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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他也會到林曦跟前，逗弄她一下。

看著林曦面紅心跳的樣子，許之遠(yuǎn)的心中也會升起隱隱的歡喜。

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

一個多小時很快過去。

腦袋里塞了一堆東西，十分充實(shí)的林曦伸了伸懶腰，忽然說道：“所以我為什么要等到下午放學(xué)再買手套？真是笨死了！阿澤，現(xiàn)在就陪我去。”

將紙張和幾支筆收入書包，宋澤站起身道：“走吧。”

宋澤的視線向那四個人的方向偏了偏，一副有些吃驚地樣子，他仿佛才察覺到身后坐著的是同班同學(xué)，驚訝地說道：“原來之遠(yuǎn)你們也在，好巧。”

許之遠(yuǎn)抽了抽嘴角，“這里清靜，過來喝杯咖啡。”

宋澤笑了，“我也這樣認(rèn)為，這里環(huán)境挺好的。我們先走一步了，下午見。”

許之遠(yuǎn)有氣無力地回道：“下午見。”

宋澤彎了彎唇，不管怎樣，他達(dá)到了目的。相信今天之后，許之遠(yuǎn)不會再向之前那樣去招惹小曦。

“下午見。”林曦也笑著揮了揮手，跟著宋澤向門外走去。

一陣“叮鈴鈴”的開門聲響起，那二人先后消失在咖啡館內(nèi)。

四個男孩仍舊沉默。

王文輝猛然抬頭，想起什么似的說道：“據(jù)說林曦和宋澤是青梅竹馬，原來我一直以為是謠言。現(xiàn)在看，似乎是真的。”

劉鑫的大嗓門響起：“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的聲音極大，在清靜的咖啡館里，像有回音似的。

劉鑫吼完這句后，也察覺氣氛過于詭異了一些，閉上嘴不再說話。

許之遠(yuǎn)神色略顯黯然，落寞地說道：“別說了，喝咖啡吧。”

的確沒有什么好說的，他從沒有真的想要對林曦怎么樣。

所以她的來去……與他無關(guān)。

一切就如一場帶著點(diǎn)緋色的霧，被風(fēng)一吹就散了。

第16章 破繭

下午放學(xué)后，倒是沒有出去吃。

在學(xué)校食堂里吃過飯后，林曦和宋澤一起回到教室。

等林曦寫完今天各科老師留下的作業(yè)，再將阿澤給她的習(xí)題做完的時候，晚自習(xí)剛好結(jié)束。

完美！

這樣她回家就不用加班加點(diǎn)，可以安穩(wěn)的睡個好覺了。

林曦正在整理書包，宋澤已經(jīng)走到她身旁，狀似隨意地說：“一起回去？”

拿起新買的黑色手套，林曦起身對他笑道：“好。”

林曦沒有發(fā)現(xiàn)，宋澤的身體一直緊張的繃著，直到她的聲音落下，才緩緩放松。

趙小璐抿著唇，盯著先后走出教室的林曦和宋澤。

身材高挑的兩個人，并肩走在燈光昏暗的走廊里。

少女仰頭傾訴，和少年低頭傾聽的背影，像電影畫面般和諧，美好得刺痛她的雙眼。

他們的動作如此自然，仿佛從來如此，也仿佛會一直這樣下去，直至生命的盡頭……

趙小璐狠狠捏著手中的筆，“啪”的一聲，筆桿發(fā)出一聲脆響，筆身自中端的旋擰處裂了。

……

夜間最后一班公交車上，三三兩兩地坐著一中上完晚自習(xí)回家的學(xué)生，宋澤坐在林曦身旁，恍若身在夢中。

在此之前，下了晚自習(xí)之后，哪怕他們?nèi)杖胀艘惠v公交車，也是一個人在車頭，一個人在車尾。那時的她一直躲著他，他們雖然身處在同一個空間，卻宛如在不同的世界。

在到站的時候，她總會飛速跑下車，快步走入小區(qū)，一直到她家的樓下。

而他只能一個人慢慢地走在后面，因?yàn)樗滤呖炝耍￡貢艿酶臁?

他隱約猜得到，她為什么躲著他，卻也只能按捺著自己，看著她走遠(yuǎn)。因?yàn)樗溃运菚r的心態(tài)，他追趕上去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所以他只能焦灼的等待轉(zhuǎn)機(jī)。

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不知為何小曦想通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fā)展。

宋澤側(cè)頭看著身旁的女孩，她的目光正散漫地落在飛速倒退的街道間。

窗外的霓虹閃過，斑駁了她的面容，也映入了她的眼眸，浮光掠影般地在她眸中流轉(zhuǎn)。

平日清秀俏麗的她，浸在斑斕的霓虹中，像暗夜的魔魅，吸引著他，令他的目光不能從她身上移開片刻。

宋澤的心漏跳了一拍，一直在心底激蕩的情感，隨著血液的脈動，在宋澤的身體中鼓噪，喧囂著想要沖破那本就薄得可憐的，自欺欺人的壁障。

察覺到他的目光，她轉(zhuǎn)過頭，清泓般的眼眸中有他的暗影，笑意瞬間在她的眉梢眼角間綻放，少女柔軟的唇輕啟，似有疑惑般，緩緩問道：“阿澤？”

她的神情平靜，語調(diào)自然，只是純粹的將他看作童年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