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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聿,放手。”林棉去掰他圍在她腰那里的手臂,卻被箍得更緊,整個人陷在他懷里。
“我很痛苦。”但是他不能說,不能和她說,他還愛著誰。他的確是個徹徹底底的垃圾。
“林聿,你要點臉。”林棉艱難地在他懷里轉(zhuǎn)身,不忘諷刺:“你喝醉了就這副鬼德行嗎?”
今晚這個女人講話怎么這么可惡,像極了他那個妹妹,他妹妹林棉著實討人厭,在外面幾年了連一個電話都不肯打給他,給他臺階下是會死?那個女人是怎么忍得住的啊?
“林聿,你再不放手會后悔的。”這是她最后的警告。
后悔什么?這世上讓他后悔的事可不少。
林棉等了幾秒,注視著他的眼睛,在心中默念倒數(shù),終于在最后一秒吻上他的嘴角。
她的手指顫巍巍著摸過他的喉結(jié)、下巴,用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指甲輕輕刮過那里的皮膚,接著是他細微的胡茬和鬢角柔軟的發(fā)絲,然后是他的后頸,她清楚那里有一小塊是他的敏感處,果然她的手剛碰到,他就小小地倒吸了一口氣。
她不忘同時從他的唇角一點點向上親吻著,很輕,舔著他唇上又苦又辣的酒氣,用舌尖探入。她對他的了解令他馬上松懈牙關(guān)。林棉的一顆心始終懸著,或許再下一秒他就會推開她,可又有什么關(guān)系。因為這稍轉(zhuǎn)即逝的可能性,她愈發(fā)感到興奮和快樂。
林聿腦子有很長時間的空白,手卻不自覺地摟緊懷里人的腰肢,那是很熟悉卻遙遠的觸感,隔著衣衫,卻像是肌膚相親,她身體上的熱傳遞到他掌心,他因酒精也熱得慌,兩人俱是滾燙。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只感覺比平日更令他喜歡,那身體與他的手掌寸寸合適,緊緊相貼。
所以她到底是誰?
林棉感受著那愛撫,用嘆息般的聲音自言自語:“你可以說忘了,但身體會替你記得我。”
真好啊,哥哥,你還是愛著我的吧,愛的是我的身體也好,是記著我的吧。為什么要裝做討厭我呢,你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的舌尖繼續(xù)引誘著他與她更深的口舌糾纏,林聿本想避開,可是女人的唇是那樣涼,他有心火在燒,需要吮吸她口中津液止熱,于是又隨她去了。為了懲罰她的肆意,換氣間,他輕咬她的唇,嘴里嘗到了胭脂的膩味,像濃度過高的巧克力。他的手探入睡衣中,又是與往日不同的觸感,軟綿,一手無法握住,從指縫中溢出,忍不住說:“怎么這么大了?嗯?”
“不喜歡嗎?”她繼續(xù)蠱惑著。
“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林棉感覺自己是竊賊,一個掩藏在他人身份下從而尋歡作樂的小偷,那是本不該屬于她的歡愉,她偷到了,一點點品嘗。可她還是不饜足,她對他總是貪婪,所以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的手一路向下,揉她的臀部,又往更深處探尋,勾住她內(nèi)褲的一角,已經(jīng)濕了。林棉停止吻他,林聿心中頓生煩躁,為什么要停下,他要她,比以往都強烈。林棉看著他又想覆上來,用額頭抵著他的,然后對他低喃:“哥哥,你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會后悔了吧?”那聲音如搔癢,令人汗毛豎起。
這話如窗外的閃電驚雷一樣慘白地打下,四周熱氣都如霧一般升騰起,圍裹住這對衣衫凌亂的男女,裸露處有著細密的薄汗。
醒過來的林聿下意識地把她重重推開,林棉半個身子摔在沙發(fā)里,后腦勺磕到了扶手的一角,疼,口紅花了,頭發(fā)散落下來,衣衫不整,要多狼狽就多狼狽。
林聿先是一驚,想去抱,卻忍住。他不再講話,在離她最遠的地方坐下,取下眼鏡,單手撐額。從這里林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看得見他牙關(guān)咬緊,手臂線條繃著,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他很痛苦和懊悔,她知道。
兩人間共享著這死一般的沉默,雨卻終于松快地下了起來,嘩嘩地砸在玻璃上。這是舊的沸騰的世界,繚亂的思緒和分離的肉體,都在此刻被炙燒,沉默是流動著的,是黑夜化為液體滴落,淋濕全身。
林棉用拇指抹掉嘴角的紅色,站起來,平靜地說:“這是你家,我出去好了。”
下著這么大雨,她有哪里可以去?
林聿在黑暗中拿過外套,不去看她的臉:“我走。”他走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
林棉又感受到了那陣強烈的疲倦感,沒什么好后悔的,只是很累。她倒在床上,那人手掌的余溫似乎還殘留在體內(nèi)。手機上播放一首歌,她愿意無限延長這與痛相伴而來的被愛感。
今晚她倒可以有個難得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