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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卻在微笑。
他問:“是不是只要不期望,就不會失望?”
小護士怔住,思考片刻後,喃喃道:“應該是。”
男人笑笑,轉身離去。
陸知書躺在病床上發著呆。胸口的傷其實并不嚴重,只是些皮外傷而已,然而戲既已做出,就得一直做下去,且還得做的像,不能被捉出馬腳。
時間已是晚上七點半。
不知道陳小萌到底跑去哪兒了,按道理說,他應該回來看自己了。
想到這,陸知書又覺得歡喜,至於歡喜什麼,自己也不太清楚。
正一人傻樂呵著,門被推開了,朝思暮想的美人兒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大包東西。
陸知書慌忙裝作虛弱地問:“你……去……哪里了……我好擔心……你……”
陳澤道:“你躺這兒不能動,總得有個人去警察局那邊收拾爛攤子。”將袋子放到桌上,從里面取出一堆吃的東西來。
陸知書瞅著他臉色不太對勁,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眼睛也紅紅的,心里一緊,便試探地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嗯?”陳澤不看他,專心地將外賣盒打開,倒進消過毒的瓷碗中。
“你臉色不太好。”
“哦。”陳澤輕描淡寫地說,“沒有,可能是今天事情太多了,有點累了。”
“那你一會兒就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的,這邊也有護士照應著。”
陳澤沒應聲,走到床邊坐下,用湯勺慢慢攪勻碗里的米粥。低著頭時露出一小節白皙的後脖頸,雪肌瓷膚,看的陸知書心神一蕩漾,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晚的親熱場面。
陸知書忙咳一聲,驅散開腦中旖旎的聯想,說:“你吃過了麼?”
陳澤道:“吃過了。”然後舉手要喂對方。陸知書尷尬不已,忙推辭說自己來就可以。陳澤說,“你為我受了傷,我照顧你一下是應該的。”
陸知書語塞,乖乖張嘴吞下那喂到嘴邊的米粥,看著陳澤的側臉,若有所思。
去法國的事最後到底是沒了消息。機場鬧事的事被陸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遮掩過去,誰都不知道鬧事的主角跟陸陳二人有關。阿K被關了一個多月,陳澤在做筆錄時曾見過他。阿K被拷在椅子上,一見他就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來。
陳澤也不惱,等警察出去了,他就問阿K:“這些天我想起了一些事。總覺得有必要問問你。”
阿K嗤笑:“你倒是說說看,上校。”
陳澤道:“聽說當年安然被執行槍斃時,你做為守衛也在現場。你告訴我,他走的時候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阿K撇撇嘴角:“沒有,什麼都沒說。一個屁都沒放。”想了想,又戲謔地笑道,“是不是還惦記著老情人給你留句什麼最後愛的遺言啊?”
陳澤安靜的抿抿唇角,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阿K得不到想要的反應,惱羞成怒,在背後狂罵著:“個不男不女的死騷貨,不過是仗著有個有權有勢的老爹!告訴你,總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里,到時候我要你再也不敢不拿正眼瞧我!!”
陳澤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那一刻,阿K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自信尊嚴還未被打垮的男人,風華正茂威嚴逼人,皺皺眉頭便能叫所有人心驚膽戰。
陳澤盯著他,目光涼颼颼的,忽地璀璨一笑,說:“像你這種下作東西,也配老子拿正眼看你?”
陸知書康復的很快,不過數周,就又活蹦亂跳了。出院那日,陳澤親自開車來接,路上,陳澤告訴他,自己把工作辭了。
陸知書反應挺平靜的:“是因為的緣故麼?”
陳澤抿抿唇,說:“也不是。我自己申請調職的法國,又突然說不去,上頭難免會有意見。”
“你可以跟他們說,身體抱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