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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琛綸總算知道自己對范林歌那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從哪里來的了，其實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范林歌的長相隱隱能看出秦哲楓的輪廓，像是少年的秦哲楓，只是那種相像太模糊了，而且兩個人的性格差距太大。

直到他笑了起來。

那兩個小酒窩是許琛綸最喜歡的存在，平時秦哲楓面無表情，一點都看不出來，可一旦笑起來，酒窩里就像是盛滿了甜酒，醉的讓許琛綸甘愿沉淪。于是許琛綸總會伸手去捉弄秦哲楓，每次秦哲楓都會無奈的攥住他細長的手，讓他不要亂動。

許琛綸的感情有一瞬間的決堤，又被他狠狠地忍住。

“秦先生。”他在嘴邊喃喃道，聲音小的只有他的心能聽得見，帶著一絲破碎般的小心翼翼。

來不及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下廚第一時間呼叫了系統。“e17，出來！”沙啞低沉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帶著焦急，又帶著彷徨。

“在，宿主！”正在休假追肥皂劇的e17聽到這聲斷喝嚇得掉了一地的焦糖味瓜子。

“我問你，一個世界會有兩個任務者嗎？”會不會有任務者執行任務時是失憶的狀態？

后面那個問題被他咽在了嘴里，怎么都吐不出來。

他害怕，害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e17翻了翻數據庫回答了他。“的確有這種情況。”

系統的話讓許琛綸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一時間又是酸澀又是喜悅，但這種狀態并沒有持續多久，e17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重新墜落了下去。

“但是兩個任務者按道理而言是不可能遇見的，他們雖處在同一個世界，但卻存在于不同的副本。打個比方宿主，遠在天邊的歐洲可能有人正在執行有關吸血鬼和狼人的副本，而執行校園副本的宿主永遠不會碰上他。”

“可是……”許琛綸頓了一下，換了個問話方式，“有沒有執行秘密任務的宿主是你無法接觸到的。”

“有這種可能，但權限不足，我無法探知。”

許琛綸重新沉默了下來。

范林歌見他往這邊看了一眼就臉色微變，久久不說話，只是盯著他出神。那種眼神……讓他怎么形容呢？像是有許多的苦澀在眼底翻滾，帶著小心又脆弱的希望。

范林歌覺得，自己的心沒由來的有一瞬間被攥了一下，有點細小的疼痛。

“怎么了？”衣角輕輕被扯動了，許琛綸回過神來，再看時眼底的情緒已是一片澄澈，帶著融融暖意。范林歌覺得剛剛一瞬間的變化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沒事，快點吃吧，離上課還有十分鐘。”許琛綸抬手看了看表，九月的天還是有些熱，他抓住衣領用力扇了扇，帶出一點涼風。

范林歌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一小口一小口的，鼓鼓的腮幫子一動一動，許琛綸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表妹家的那只倉鼠。

回去的路上許琛綸堅持只讓范林歌抱了一小部分書，自己抱著一大摞往回趕。其實許琛綸連那一小點都不想讓他抱，但奈何范林歌堅持。

到達教室的時候已經快打預備鈴了，許琛綸三步并一步大步跨進了教室，跟在后面的范林歌低著頭匆匆跟上他的腳步，但沒想到拐角處突然沖過來一陣旋風似的人影，哐的一聲就撞在了范林歌身上。

范林歌本就瘦小，又大熱天的抱著書走了半天，體力早已不支，被這人狠狠一撞，書本瞬間撒了滿地，自己也被后坐力撞得連連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尾椎骨上傳來鉆心的疼痛，他嘗試著想要站起來，手臂剛剛發力，就聽見頭頂上傳來一陣噩夢搬熟悉的聲音。

“媽的，走路不長眼啊，敢撞老子，”說完頭上的聲音停了停，似乎是看清楚了自己撞到了誰，聲音里都帶上了一絲鄙夷的嘲笑，“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啊。怎么，沒人碰你就上趕著投懷送抱？你說你這一天天的，缺得了男人嗎？”

是崔奇。

范林歌聽著對方侮辱至極的話語，手臂像是脫力一般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他用力的咬住下唇，將嘴唇咬得發白。

耳邊似乎聽見了班里有人在朝這邊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他也會看到嗎？自己的新同桌，唯一接納自己的人。

想到許琛綸會怎樣看待自己，看待自己的懦弱與不堪。范林歌的心底泛上一陣惶恐，平日里的害怕抵觸不知為何，竟變成了一點小小的、微弱的勇氣。

他抬起頭來，第一次直視了這個讓他懼怕到渾身發的的人，反駁了他：“我不是。”

聲音輕微，但又擲地有聲。

“你說什么？”崔奇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廢物剛剛是不是在試圖挑釁他？

許琛綸把書放下才發現范林歌沒跟上來，一回頭就看見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