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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全部alpha都是那么令人討厭,但他現在仍是有一點點將余怒波及到了杜一庭身上。
不過,也就只有一點點,杜一庭與他的相處中,給了林南把他排除在那群不太好、不喜歡的alpha們的理由,給了林南喜歡他的理由。
另外是,有一點不方便。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關于黎刻,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如實和杜一庭說,接了電話萬一對方問起緣由,也不好解釋。
黎刻聽到林南的話倒是笑了一笑:其他人是其他人,杜學長是杜學長,你這樣不接電話,杜學長多無辜啊。
嗯。林南悶聲應了一聲,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心里不跟著腦子走啊。
我的事情也不用忌諱和學長提起。黎刻大概猜得到一點林南的顧慮。
現在網上也都傳開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況且黎刻對林南還有一點愧疚,看著林南因為他的事情心情不好、被牽連,自然更不希望他和杜一庭的感情受到影響。
林南還沒說什么,杜一庭再次給他打來了電話。
這次林南沒猶豫多久,就接起了。
晚上好啊。林南的語氣有點游移不定,聽起來接了電話也不太積極。
林南站起來,向黎刻遞了個禮貌的笑,走到陽臺外去聽杜一庭的電話。
陽臺外黑夜沉沉、星光點點,樹影、人影在路燈下搖曳。
要出去一起吃點東西嗎?杜一庭洗了把臉,走到窗邊看明朗稀疏的月光。
不了吧。林南緩聲拒絕,語氣并不激烈但堅定。
在忙?杜一庭又問。
不是。林南回答。
杜一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是察覺到了男朋友心情的不妥。
心情不好嗎?杜一庭放低了聲音。
林南抿了抿唇,杜一庭的敏銳在他的意料之外,林南沉聲嗯了一聲。
為什么?杜一庭問,是因為我嗎?
前兩天林南的態度都是正常的,周末林南的回復才變得又少又慢。
他在想,他這幾天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難道是因為周六的時候大半天沒有回復嗎?
沒給杜一庭多想的機會,林南很快告訴他:不是。
又頓了一下,林南才放輕了聲量說:最近室友發生了一點事,這幾天我想陪在他身邊安慰一下。
他還是沒說黎刻具體發生了什么事,而校園上的謠言,林南并不以為很嚴重,也正猶豫著要不要和杜一庭說。
林南看了一點截圖,那家伙說的關于林南的消息好像也不是完全錯誤。
他的男朋友,杜一庭,確實是在酒吧工作。
酒吧也算是夜店吧。
所以說,說林南常去夜店不準確,說林南去過夜店倒是真的。
這玩意兒還真真假假,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想了一下,還是算了吧,也沒多大的事情,人也抓到了,事情應該很快就解決了。
發生了什么事?杜一庭還記得林南的舍友黎刻。
那個和林南確定關系的夜晚聚餐時,坐在林南身邊一直和林南說話的人。
那個和林南一起上課時,林南坐在他身邊一直用手機在線上聊天的人。
那個想帶林南去商都玩的人、林南夸他特別厲害的人。
杜一庭不是想刨根問底,他就是有點吃醋。
小二十歲第一次打翻了醋壇子,微妙的酸氣在心室里彌漫,裹著了身體,像要帶杜一庭飛到遙望的月亮上。
啊林南仍覺得這是黎刻的隱私,自己心也亂著,情愿等杜一庭發現,不想開口說別人的是非。
啊?杜一庭跟著林南啊了一聲,一點疑惑,一點不滿,不能說嗎?
忠誠不用刻在臉上,信任就是無條件也會信。
他信林南沒什么,但還是不爽。
一言難盡,林南嘆了一口氣,事情還沒解決,黎刻男朋友在出差,可能還得過兩天才回來,這兩天我就多陪陪他。等事情解決了,得了空了,我再慢慢告訴你吧。
林南沒意識到杜一庭在吃黎刻的醋,但無意中卻緩解了杜一庭的焦躁。
我能做點什么嗎?杜一庭實際不常生氣,吃醋也少,也很很容易哄。
應該沒有。林南自己也幫不上忙,語氣低落。
很不開心啊?杜一庭也舍不得林南不開心,這樣吧
杜一庭沒有沒有聽林南提要求就放棄,他拿起放在墻邊的吉他,說:我給你唱幾首歌?
林南怔了一下,隨之心底的火苗漫上來,眼前一亮:我能開揚聲器嗎?
音樂能安慰林南,也能安慰黎刻。
杜一庭緩慢地開合眼皮:可以。
他拿起吉他,將手機放在床上。
林南開了揚聲器,走進房間。
音樂緩緩地流淌出來。
☆、第 63 章
手機被放在房間中央,不知道播到什么時候才停止。
林南和黎刻伴著音樂聲入睡,開始時翻了幾次身,后來就睡熟了。
林南早上醒來的時候,根本沒有鬧鐘響起來手機昨晚一直沒有掛斷語音通話,沒電到自動關機了。
他醒了,不知道時間。
爬起來,看見桌面上的鬧鐘顯示06:29。
在沒有響起來的鬧鈴即將響起來的前一刻起來了,然而一分鐘過后,鬧鈴沒有如約而至。
陽臺外天色已經亮起,奶油白的云鋪在蔚藍色的天幕上。
林南下了床,將手機拿去充電。
刷完牙,時間也很早。
黎刻還在睡。
林南想著先去飯堂買個早餐再回來和黎刻一起去上課。
林南輕手輕腳地換好衣服,拿了鑰匙,把手機連上充電寶,準備出門。
現在的手機大多都是快充,手機充了十分鐘,沒有自動開機,卻開始有點發燙。
林南還沒開機,先開了門,被門邊的人嚇了一跳。
黎刻的說在外頭出差的男朋友,戴文斯,帶著行李正靠坐在他們宿舍門口的墻邊。
他和林南上次見他的樣子并沒有改變太多。
仍舊是那套看起來有些復古的衣物搭配,五六厘米長的黑發濃密柔順地貼在腦袋上。
垂著頭,并攏彎著腿,腦袋靠在膝蓋上,好像是睡著了,但在林南被嚇得低聲驚呼時抬起頭,露出一張有些憔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