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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和杜一庭約定的時間早就到了，實際上，杜一庭遲到了有十分鐘。

行。杜一庭點了點頭，先進去了店里。

林南在外面看著他進去。

店里有點暗，估計還沒到晚上的營業(yè)時間，里頭有幾個人在坐著，杜一庭進去之后就開始跟其中一個人聊天。

過了好一會兒，林南才轉(zhuǎn)身去剛才路過時見到的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后，林南在路上買了兩瓶水沿路走回到杜一庭面試的店外。

這家店的區(qū)位看起來不錯，店外有河有樹還有塊石碑，附近要找洗手間和便利店都方便，人流量也很大。

林南回來后站在河邊，把水瓶放在石凳邊上，但沒有靠近店，

店里對外是玻璃窗，里面的情景外面人看得一清二楚。

杜一庭已經(jīng)坐在臺上了，音樂聲漸漸響起，也有別人停留在店外。

他彈的是他拿手的曲子，林南聽過幾回了，他在石凳旁邊站著，抬頭就能看到杜一庭。

林南拿出手機看消息。

大學里各種消息很多，林南覺得有點煩，就關(guān)閉了手機里幾乎所有軟件的消息通知。

社團沒有安排什么新的工作，工作群說過兩天迎新晚會要彩排，所有人都要到。

林南回了一句收到，又點開了別的消息。

他媽媽方娟也給他發(fā)過消息。

方娟：[貓貓?zhí)筋^]看看我的寶貝兒子在干什么

這個貓貓?zhí)筋^的表情包是方娟從林南平時發(fā)的表情包里獲取的，以前方娟不會用表情包，現(xiàn)在偷林南的表情包用得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

林南對著手機屏幕笑了笑。

林南回復道：在外面和朋友玩呢

還發(fā)了一個最近新下載的表情包供方娟使用：[擼過狗子的頭彈出一雙耳朵]

方娟其實也在和朋友玩，不過回復消息的速度還是很快，一分鐘不到就給林南回復了消息：吃飯沒？

林南：吃了，朋友帶我去吃牛肉米線，好好吃，下次帶你去吃，不過有點辣

方娟給林南發(fā)語音：別吃那么多辣的東西，對腸胃不好。

方娟又給林南發(fā)了她正在做的美食照片。

方娟的廚藝一向很好，圖片里是她正在做的卷粉，近乎透明的粉皮里包著由炒過的蝦米、蘿卜粒、臘腸粒、豬肉粒構(gòu)成的滿滿餡料。林南在家時也吃過，非常非常好吃。

林南先發(fā)了一個表示驚嘆的表情包作為對方娟圖片的回復：哇，我也想吃

方娟發(fā)了個勾手指的系統(tǒng)表情：小皇帝下周回家，我做給你吃

林南：我上周才剛從家里回學校

方娟：不遠，多回家住。

林南發(fā)了個小鱷魚猛擦汗的表情包：下周估計要有很多事忙，下次一定

方娟發(fā)了個生氣的表情包：不跟你說了，我要繼續(xù)卷卷粉了。

林南知道方娟并沒有生氣：拜拜，多吃點，把我的份也吃掉

方娟：想吃就多點回家！

音樂聲吸引到兩個小姐姐站在了石凳旁邊，林南熄掉手機屏幕后拿起水從石凳向前走，湊到店前去，停在玻璃窗外不到半米的距離。

兩個老板們就坐在這扇玻璃窗內(nèi)的桌子旁邊，抽著煙略皺著眉聊著什么，像是把杜一庭的音樂當成了背景音然后在傾訴工作感情不順的客人。

林南抱著兩瓶水站在店外看，杜一庭的神情看起來沒有緊張，但也許是沒人和他互動，他也沒怎么抬頭，只一心彈音樂，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林南站在窗外。

路上的行人走過，有人站在旁邊聊天，但沒人像林南那樣站在店外駐足看著店里的人唱歌。

過了好一陣，倒是店里聊天的老板先發(fā)現(xiàn)了林南的存在。

皺著的眉頭松開變成了吃驚，老板問林南要不要進來。

林南沒想過會被邀請進門，他聽不見對方的聲音，但從他們的動作里猜出意思，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神情連連擺手，邊擺手還邊向后退，退到石碑邊假裝自己是游客。

隨后，林南真開始看起石碑來。

石碑約有兩米高，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字，林南看了一點，但心思終究不在石碑上，看了幾行字完全不知所云。

他向老板們坐著的位置瞥了一眼，留意到老板們又繼續(xù)沉迷聊天之后往相反的方向移動，站在店的另一邊外面看杜一庭彈吉他。

杜一庭彈了兩首歌才發(fā)現(xiàn)林南站在外面。

林南朝他彎了彎唇角，也無聲地給他鼓掌。

杜一庭向林南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

林南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這次店里的老板走出來了，招呼他進去，林南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老板把林南安排在另外一張桌子上，接著就有一個小姐姐上來給林南端了杯溫開水。

謝謝。林南小聲給他們道謝。

他坐在座位上后，老板就回到座位上，沉默地和另一個人抽著煙。

林南把買來的兩瓶礦泉水放在冒著些微水汽的水杯旁邊，又朝著在臺上看著他的杜一庭笑了笑。

墻紙的花紋是向日葵田，熱情飽滿的花朵永生不謝。

屋內(nèi)的裝飾有些舊了，地毯有點褪色，皮質(zhì)的沙發(fā)椅也沒有了剛買來時的光澤。

舞臺挺大的，旁邊有人在專門控制音響設(shè)備。

屋里還有裝飾用的石壁爐，并不是真的能用，只是有這么個東西存在，里頭丟了點假木條，顯然并不具有實用性。

坐在里面，林南聽到的音樂聲更加清晰了，杜一庭的發(fā)揮一如既往地穩(wěn)定。

杜一庭再彈了一兩首歌就下來了，先走到了林南身邊。

林南到了店里就沒有給他鼓掌了，然而現(xiàn)在杜一庭站在他面前，他小幅度地給杜一庭送出了無聲的掌聲。

杜一庭笑了笑。

林南把水遞給他。

給我的？杜一庭拿著水，他今天出門確實沒帶水。

林南點頭。

謝謝。杜一庭扭開瓶蓋喝了一口，你先坐會兒。

嗯。

音樂聲停下來后，店里很安靜。

店里的幾個工作人員看起來都挺隨意的。

舞臺旁邊控制音響設(shè)備的電腦前有一個人，頂著一頭有些亂的黃發(fā)躺在單人沙發(fā)椅上玩手機，林南只看見他的頭、他搭在椅背上的胳膊和搭在扶手上的一雙纖瘦小腿。

杜一庭走到了坐著兩個老板的桌邊坐下，開始交流剛才的面試結(jié)果。

他們的桌子就在林南身后，雖然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林南多多少少能聽到一些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