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山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光暖和的恰到好處,巫良麗卻因為干活出了些薄汗,額前發絲沾染汗意貼著肌膚。
她無意識地抬頭,剛好看見站在不遠處路道中央看向這邊的周子息。
巫良麗朝他眨了下眼,便扭頭跟身邊的人繼續說笑。
“怎么了?”青櫻回頭看站在原地的周子息。
周子息收回視線:“沒什么。”
青櫻看著傳音符說:“野昀叫我們在丁香鎮等他,丁香鎮在哪?”
周子息:“以前就想問,他不是姓東野嗎?”
“我小時候不清楚這是復姓,叫習慣了。”青櫻說著看他一眼,“難為你忍到現在才問這事。”
周子息:“只是忽然想起來了。”
青櫻若有所思:“師姐跟師尊都說,你很能忍事,如果不是主動想說想做的事,你能自己憋一輩子。”
周子息眨眼看回去:“師姐說的?”
“你的重點就只是師姐?”青櫻瞇著眼笑,帶點不懷好意,“噢,我知道了,你對師姐——”
周子息眼睫不自覺地顫抖,隱秘的心事仿佛被窺見般的慌亂還未來得及持續一瞬,就聽青櫻說:“過分崇拜了啊!你不是力求打敗付淵師兄嗎?現在改換師姐當目標啦?”
“……”
謝天謝地,她是個傻的。
周子息面無表情道:“沒錯。”
青櫻:“那你不可能贏得過師姐的。”
周子息并非想贏明栗,他只是想變得更出色、更優秀、更強,能讓站在山巔的師姐垂眸看他一眼。
他選擇了追求修行的道路。
巫良麗選擇隱藏星之力,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當發現彼此都過得比自己想象中要好時,也就無需多問了。
*
在北斗的第三年,周子息開始研究傳送法陣。
他只告訴了東野昀和青櫻,沒有告訴明栗,并要這兩人保密,想要確認成功后再告訴明栗。
東野昀跟青櫻已經習慣周子息對明栗的在意,也看穿了這家伙在明栗面前耍得各種小心機,就為了纏著明栗跟他一個人玩,不過看在多次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彼此都沒拆穿。
恰巧這年發生了一件事。
周子息去東邊支援東野昀時,在與生死境的強者戰斗中死而復生,這幕被趕來的陳晝撞見。
師兄陳晝發現了周子息地鬼的身份。
那瞬間周子息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最后都定格在那天晚上,山夫和白貓站在溪河邊望著他,對他說走吧。
可陳晝看著他,直視師弟充滿懊惱又難堪的眼神,看他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站起身望向自己,極其艱難地,輕輕叫了聲師兄。
陳晝沒有告訴任何人周子息是地鬼。
就連回北斗后無數次想跟師尊開口,最后都忍住了,他總是習慣性地愛跟東野狩嘮叨。
周子息告訴陳晝,說自己是一個孤兒,一直在人間流浪。
他并未說出來到北斗之前遭遇的一切。
周子息覺得告訴別人自己從前有多慘這種事并沒有意義。
那些記憶在他心臟劃下深刻的痕跡,無論這具身軀重塑多少次也無法被抹去的痕跡,周子息不會忘記,卻也不愿意告知他人。
陳晝也沒有多疑,恰巧他知道一個人在世間流浪居無定所的日子是何感受,他能從周子息身上感覺到,他們有過相似的經歷。
陳晝沒見過地鬼,有關地鬼的一切都是聽說,而師尊和朝圣者師妹提起地鬼時并非厭惡的態度,潛移默化下,他對地鬼也并沒有太多惡意與恐懼。
“就算能復活,也不要用送命的方式戰斗,碎成那樣你不疼啊?”坐在自家庭院樹下的陳晝扭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周子息,“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叫你師兄師姐,你那么多師兄師姐排隊等著你喊救命。”
“再說你師姐這么厲害,平時也沒她機會動手,好不容易有出手的機會她肯定還高興,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別死了。”
周子息低垂著頭,夜里涼風掠過他眼角,帶來一陣冰涼,也染了眼尾一片紅。
陳晝:“聽見沒!”
周子息低低嗯了聲,從喉嚨里溢出的聲音混進夜風里:“師兄。”
“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師姐。”
周子息只求過陳晝這一件事。
陳晝說:“因為她是朝圣者?”
周子息輕輕搖頭,他在這瞬間意識到,自己這幾年追逐著明栗的背影,拼命地修行,每次前進一步有所突破后換來明栗回頭的一眼,都感到無比歡喜,又如此沉迷。
這并非是想要獲得師姐在修行上的認可,也不是要超越她。
他只是……喜歡明栗而已。
我喜歡師姐這句話卡在周子息喉嚨,將說未說,余光卻瞧見明栗漫步走到陳晝院門前,象征性地敲了敲院門,對樹下的兩人說:“吃飯,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