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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祈沒吃過法餐,但他的口味還是更偏向吃飯,所以選了淮揚菜。
郁塵雪在平板上點了幾下,坐在車前座的管家就開始幫忙打電話訂位。一般來說這種餐廳都要提前一兩個月訂餐,但當(dāng)然,只要出到合適的價格,臨時插隊不是問題。
那......小祈有什么想看的電影?
一說到電影,宗祈立馬打起精神來了。
他的視線頗有些心虛地從平板上展示的電影海報上劃過。
這段時間上映的電影本來就不多,長明中學(xué)占了個前三的好位置,一眼就看到了。
再加上他昨天才剪輯完發(fā)到系統(tǒng),正式上映的日子其實是午夜十二點,算起來連一天時間都還沒到。
沒有誒?我最近都沒有怎么關(guān)注電影,郁教...阿雪有什么想看的電影嗎?
宗祈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郁塵雪既然是s級演員,肯定會去看長明中學(xué)。再加上今天又是電影上映第一天,選這部的可能性相當(dāng)大。
果不其然,宗祈話音剛落,面前平板就遞了過來。
上面是一張放大的海報,背景是廢棄學(xué)校,旁邊寫著四個大字長明中學(xué)。這部電影評分好像還不錯,今天新上映的恐怖片,試試?
宗祈:啊,好啊。
他心想,與其看別的電影,不如自己給自己貢獻票房,還能拉高系統(tǒng)評分,用的還不是自己的錢,何樂而不為呢?
就是電影成片他在過去半個月已經(jīng)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不過在自己家里看剪輯,和在電影院大銀幕看自己作品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至少后者具有相當(dāng)一定的成就感。
商務(wù)轎車將他們送到商貿(mào)中心門口,管家為他們拉開車門,郁塵雪直接帶著他從商場側(cè)門登上直達電梯。
因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出行經(jīng)歷,宗祈顯得格外局促。再加上郁塵雪外貌獨特出眾,一路上回頭率爆表,越發(fā)讓他拘謹,雙手交握的地方也變得滾燙。
等到踏進電影院,宗祈才松了一口氣。
他和郁塵雪分開,他去取票,前者排隊去買可樂爆米花。
等到宗祈取好票后,郁塵雪手里端著一杯可樂走過來,遞給他滿滿一桶爆米花。
宗祈伸長脖子:阿雪不吃嗎?
郁塵雪:我不喜歡吃這類食品。
宗祈訝異之余,回想起郁教授家里那一冰箱的水果和新鮮便當(dāng),平時喝下午茶,都有人新鮮現(xiàn)做,飲料雖然多種選擇,但大多都是咖啡紅茶一類,的確沒有什么垃圾食品。
還有十分鐘,可以提前入場了。
于是郁塵雪幫他拿著可樂,側(cè)身攔在他面前,宗祈則抱著爆米花,一只手乖乖被心理學(xué)教授牽在背后,跟著人流一起走進巨幕放映廳。
第八排第七位和第八位,啊,是這里。
入座后,莫名的,宗祈也開始緊張起來。
他可是帶著自己男朋友來看自己拍的電影,要是拍得不好看,豈不是很尷尬!
幾分鐘后,燈光徹底暗了下來。
還有些嘈雜的影院也逐漸安靜,專心致志看起電影。
第101章 、101
宗祈坐在電影院里, 一邊喝可樂一邊吃花生米,有些神思不屬。
別人都在專心致志看電影,只有他,沒事觀察其他人的觀影反應(yīng), 豎起耳朵聽四面八方的評價。
實在不能怪宗祈集中不了注意力。
長明中學(xué)這部電影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下一句臺詞, 不看屏幕都知道下一個分鏡的場景。
讓一個剪輯了半個月, 對著半成品成片看了無數(shù)次的導(dǎo)演來說, 再仔仔細細看一遍電影,實在是種折磨。就算再有成就感, 看個開頭也就差不多了。
黑發(fā)青年悄悄往電影院座椅上后靠, 用余光觀察著坐在他旁邊的郁塵雪。
心理學(xué)教授深邃的面部輪廓在電影暗光的投射下明滅, 鏡片后湛藍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的屏幕,看起來十分專注。
宗祈自以為隱蔽地盯著郁塵雪的臉, 再度感慨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簡直吊打一眾明星小鮮肉, 氣質(zhì)超凡脫俗到宛如仙女下凡。竟然被他拐回來了,簡直怪有幸的。
怎么了?
就在宗祈對著郁塵雪的臉發(fā)呆的時候,后者忽然轉(zhuǎn)過頭來,淡淡地問道。
沒事沒事,你繼續(xù)看電影。
偷看被抓了個正著, 宗祈輕咳一聲, 連忙拿起冰可樂加以掩飾。
剛喝完一口,忽然感到有什么香香的東西湊到他的嘴唇邊。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顆沾了焦糖的爆米花。
而郁塵雪則單手支著頭,目光平視前方電影屏幕,任由扎成一串的白發(fā)從肩上滑下,表情漫不經(jīng)心, 就仿佛這件事和喝水吃飯一樣尋常。
現(xiàn)在郁教授的心情應(yīng)該好些了吧。宗祈想。
既然爆米花都遞到了他的嘴邊,那他也不好糾結(jié),思索片刻后僵硬地低頭吃了下去。
結(jié)果宗祈嘴里的這顆還沒吃完,郁塵雪又十分自然地再次從爆米花桶里掏出第二個遞過來。
宗祈:......他有一種正在接受投喂的錯覺。
看著那節(jié)漂亮的指尖,還有他許久沒有動作后略微有些疑惑看過來的藍眼睛,宗祈還是低頭吃了。
于是這么一個喂,一個吃,電影才放了不到二十分鐘,宗祈就一個人被迫解決了半桶爆米花。
最重要的是,他還要相當(dāng)小心地,謹慎地,不能讓自己的嘴唇在吃爆米花的時候碰到郁塵雪的手指。
這實在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
例如這一次,宗祈就不小心把藝術(shù)家修長的手指也跟著包圓了進去。
察覺到手上傳來濡濕的觸感,郁塵雪低頭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平時有多隨意,他工作的時候就有多嚴謹。
例如畫畫,郁塵雪可以坐到幾個小時專注注意力,哪怕周圍再吵再鬧都可以巋然不動。或者是閱讀期間,一看一整天都是常有的事。
平日里導(dǎo)演q的電影上映,郁塵雪肯定第一時間去看,中間必定集中精力聚精會神分析每一個鏡頭或背后的隱喻。
然而剛才長明中學(xué)的這二十分鐘放映時間里,或許是知道宗祈隱藏在背后拙劣的隱瞞,或許是長達半個月時間都沒能平復(fù)的被愚弄之后的怒氣,或是看到對方和那個黑皮膚男人親密無間的姿態(tài),郁塵雪生平第一次難以將精力集中在面前正在放映的電影上。
換而言之,他的心情很差。非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