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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為出教室嗎,至于把腳搭上?”
“起的這什么外號,雪球,一碰就蹋?”
他很生氣。起初她覺得有些理解,甚至還為他從操場一路將她背到這兒有點感動。但越說越過頭了。
“你說夠沒有?”
這話又輕又冷,是真生氣的征兆。
“行,你就為跟人摟摟抱抱——”“徐聞,你有意思嗎?我是骨折了還是腦震蕩了?多大點事,你今天就為在這把我罵一通,心里就舒服了是不是?”
這是他們第一次吵架。
周末回家,除徐言崴了腳外,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姐弟鬧了別扭,正眼都不瞧對方。
周日返校時,姚桂月將徐言送至宿舍樓下,回到車上時憂心忡忡:“他們兩個這又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感情好點,怎么一下子又互相不搭理了?”
徐建洲卻笑:“你急什么。從小到大,你見過他們吵架?”
“他們倆以前話都不講,哪吵得了架!”
“這就對嘍。這說明他們這周在學校鬧了矛盾,不是好事嗎?一家人哪有不鬧矛盾的?鬧矛盾才說明關系近了,不挺好的事。”
“你凈多歪理。”姚桂月別過頭看車窗外,“你還不知道言言嗎,脾氣倔得很。”
果不其然,這冷戰直持續到下周,依舊沒有改變。
徐聞在家看到她走路不穩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反復回放他們在校醫室吵架的畫面,惱恨自己這一句說得不夠狠、那句沒吵到點子上。回到學校見不著人了,倒開始覺得自己那天說的好像句句都帶錯來。
她從來不喜歡運動,也和他一樣的怕熱。付出了感情,該是真的很喜歡那群隊友吧。要不怎么會在草坪上笑得那樣開心,劉海飛起來露出白凈、完整的臉,光燦燦的。
都怪那人離她過近,可以牽到她的手,可以攬到她的肩。他是被酸醋腐得失去理智,講出那些過分的話。
腿和那人綁在一起又怎么樣?
他的夢里,可以綁紅色的絲線,一圈又一圈地蔓延,不痛但會羞恥得臉熟透。他不會弄痛她的。可是要迫她眼尾蔫蔫,淚痣也變得濕漉漉,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媚喘,是要叫“聞聞”還是要叫“弟弟”。空氣里溢滿奶油融化的甜膩香氣,黏稠而醉人,將人拖入蜜糖做的陷阱。
雪球,這別名倒起得有幾分貼切。干干凈凈,冰冰冷冷,卻又是綿軟的、白糯糯的,抿一抿就會化掉的。他又不喜歡,因為是別人取的。
小時父母總不讓小孩吃甜,于是只能望著高高的櫥窗咽著口水眼饞。別的小孩長大了,便不好甜食這一口,他萌芽的渴望卻如藤蔓般瘋長,直至長到和櫥窗一般高了,就要伸手采擷。
是他一個人的。是要小心翼翼摘去包裝的、一點一點萬分珍惜地舔食干凈的奶油蛋糕。
極小的砰一聲,自動鉛筆的鉛芯斷在試卷上。
晚自修的教室里太過安靜,只有紙筆相親的細微響動。逼自己書寫數學公式,寫著寫著稿紙上就變成同她道歉的草稿。
放學時,徐言看到他一小時前發來的信息:姐,想來想去,那天是我
什么東西?句子到這戛然而止了,像是輸入到一半不小心碰到發出來的,連結尾的句號都沒有。
教室門口卻有人叫:“徐言,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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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是不是很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