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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情人節賀文《他的習慣》,遲來地祝大家情人節快樂,24小時限時閱讀,16日以后請至愛發電閱讀。為了避雷我先說:是攻X女孩子,純粹作者個人性癖,在我眼里這算完結了,想看完全補完的人比較多才會考慮補完,畢竟這個應該是bg雷區跳舞的一個短篇了。
00
成河記吃不記打。
門鈴被按響,林子柔一邊應聲一邊習以為常地打開房門,接過成河拿過來的餐盒,她剛想抬頭道謝,結果被成河像是剛死了老婆的蒼白臉色驚得手抖,險些把手里的餐盒摔了。
林子柔嚇了一大跳,捧著熱乎乎的餐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怎么了?”
“沒事。”成河睜眼說瞎話,揉了揉眼睛,蓬松的劉海哪怕用了發蠟定型過,看著也像正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老樣子,吃完了不用洗,等我來拿就行。”
隨后他又對林子柔笑了笑,只不過這個笑容太疲憊,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是強撐的:“我狀態不好,沒做什么花樣,將就點吃吧,你媽老跟我抱怨你叫外賣太多的事。”
狀態不好?
絕對是又失戀了。
林子柔不吱聲,她肅著臉,冷冷地盯著成河的眼睛看,心里冷笑自己這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發小真的是沒有任何看人的眼光。
“晚上一起吃個飯,我開車到你公司樓下,就在附近吃。”她垂下眼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快速地說道,沒有給成河拒絕的時間和理由。
認識的時間太長,成河知道自己在林子柔之前瞞不了什么,無奈地笑道:“知道了。我先走了,趕著上班。”
“不送。”
嘴上這么說,林子柔還是倚在玄關的門口,在他轉身離開前指了指他皺成梅菜的領帶,翻了個白眼示意很丑,目送手忙腳亂重新打的成河去電梯間。
01
成河沒有看人的眼光。
更正,成河沒有看男人的眼光。
從學生時代開始算起,林子柔就目睹過成河每一段失敗的感情經歷,見識過他每一個難以言喻的前任,她不得不搖頭感嘆,成河從初戀開始就好像被詛咒,不停地規避掉了所有的好男人。
成河的初戀是一封生澀的情書開始的,剛踏入高中、懵懵懂懂的少年按著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教學樓的樓頂,結果站在門后安靜等他的不是想象中嬌羞的女生,而是面容清秀、看起來有點靦腆的學長。
雖然和普通男生想象里的校園戀愛有點不同,但情竇初開總是毫無道理,他被無知地拽入愛河,從此開始,墮入每一段殘忍的戀愛中。
林子柔把車鑰匙插好,點火,車子啟動后抬眼看向后視鏡熟練地倒車出庫。
后視鏡倒映出女人的眼睛,瞳孔明亮,目光筆直,精致的眼線,眼角一點稍顯強勢又不缺女人味的紅。
她無端地想起了成河的眼睛,那雙眼睛與她不同,盡管同樣很漂亮,但他的目光總是溫柔,因此受過很多傷。
高二的那年,林子柔發現了學長的劈腿。
她毫不猶豫,極具正義感地把這件事告訴了成河。
林子柔的性格與她的名字截然相反,她要強,不僅她自己受不得一絲一毫的委屈,被她放在心上的朋友同樣亦不可以被傷害。
“成河,你不應該選擇這樣子品行不端的人作為戀愛對象。”她坐在籃球場的看臺第一排,把自己見到的事情邏輯縝密地復述一遍,最后揚起下巴,輕慢地點評道。
坐在她身邊默默聽她說完的成河沒有說話,只是喝礦泉水的時候根本沒對準,水嘩啦啦地往胸口倒。
“成河,回神!”林子柔嚇了一跳,奪過他手里捏癟了的礦泉水瓶,皺著眉掏出紙巾遞給成河,“擦擦,看你這個狼狽樣。”
“我……我想找學長談談。”成河魂不守舍地接過,胡亂地擦了擦校服上的水漬,“我想當面問清楚。”
林子柔恨鐵不成鋼,她張嘴就想教訓成河,結果和他有點受傷的目光對上,又密又黑的眼睫底下浮上一層細碎的淚。
她在那個瞬間感到了一絲名為后悔的情緒,一時間卻想不明白自己在后悔什么,因此她只能抓住成河的衣擺,說我陪你去。
事實證明,女孩子大概天生就是抓出軌的好手,成河嘴中靦腆怕生的學長比林子柔想象中還能言善辯,但抵不過她牙尖嘴利,邏輯流暢,幾個回合對峙下來講得對方支支吾吾,無處遮掩。
只不過林子柔沒想到男性也可以對以退為進精于此道,看似文弱的學長示弱一樣地看向還在消化信息量的成河,對他哭道:
“成河,你信我還是信她?”
成河像是如夢初醒,他微微紅著眼眶,眼神卻沒動搖,“學長。”
“我相信子柔不會騙我。”
02
這句話反倒像是成河在戀愛上悲劇的開始,是對他與男性戀愛的同時,又做出了相信女性的承諾的懲罰。
成河的戀愛經歷不算多,但他之后的每一任都一言難盡,要么就是水性楊花,愛來得轟烈,也消失得快,只談講究新鮮感的快餐戀愛。
要么就是確實缺一,尤其缺成河這種外在內在都英俊的一,感興趣的只有成河褲襠里的那個東西。
并且在成人以后,林子柔才恍惚地醒悟過來,學生時代的自己在那個瞬間到底后悔什么。
那是成河的初戀,她卻太過傲慢,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處理的方式理所當然地過于簡單粗暴。
退一萬步,至少她當時不應該說的那么直接,沒有哪個正處青春期的脆弱高中生能接受發小告訴自己,文弱靦腆的戀人其實私底下是個到處濫交的家伙。
但成河就那么縱容了她。
林子柔想起這件事就會生出些許愧疚,正如此刻她皺著臉正在殘忍地切碎一塊菲力牛排,好像要把它當成發小該死的現任……不,前任,來切碎。
坐在對面正在剝蟹腿的成河覺得有點好笑,他把剝出的蟹肉放到林子柔的餐盤里:“在生氣?”
“是啊,在氣你怎么就是沒有看男人的眼光,又被甩了一次。”林子柔抬起頭,對他翻了個白眼。
“哈哈。”成河脾氣很好地笑了笑,作為再了解不過的發小,他不介意林子柔直接到有點難聽的話,他只是略略尷尬地低下頭,用餐刀撥了撥餐盤里的西藍花,“沒辦法,可能因為我不夠你那么聰明吧。”
成河和林子柔在學生時代是很經典的那種狗貓搭檔,林子柔強勢,成河耐心,再加上是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一個號令,一個執行,不知情的人總是戲稱他倆金童玉女,強強組合。
林子柔長得凌厲漂亮,但她到底是女生,遇到不服管的硬茬都是成河去解決。
從高中到大學,一直如此。
直到近幾年步入社會了,林子柔和成河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