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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問為什么,想也知道外面的那人應該是訓練有素的女管家什么的。
聽著外面傳來有人離去并且特意放輕的規律腳步聲,我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問題來了,如果等一會兒還要跟外面那個疑似管家的人相處,我連她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會不會穿幫啊?
果然還是應該找個機會麻溜地甩了尾巴接了男神就私奔,咳咳,是單獨相處。
我從衣帽間里選了一件還算簡潔的水貂外套,再戴上一頂綴著幾片半透黑紗的毛氈小禮帽,又上了一抹紅得魅惑的口紅,看起來還有那么一點禁欲俏寡婦的意思。
今天也要為自己無與倫比的美貌點贊!
我勾唇一笑,對大大穿衣鏡中的自己送上了一個飛吻,拿起一個小手包出發。
當我從盤旋的樓梯之上走下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管家,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嚴肅刻板,但背脊挺得筆直,站立的姿勢比我曾經見過的某個禮儀老師還要端莊。
淡定,要淡定。
這一刻你不是塞西莉亞,你是貴族氣派十足高傲而又優雅至極的瑟蘭迪爾陛下。
我學著記憶之中瑟大王的樣子,淡淡地對她點了點頭。
她看我的眼神里并沒有出現懷疑,而是不知為何露出了些微欣慰的神色。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但沒有出聲詢問。多問多措,這次我終于能做一個安靜的美少女——噢不,是美/少/婦了。
她似乎是盡量放柔了聲音,一邊在引領我出門一邊說道:“您能重展笑顏,比任何事都更能告慰先生還有老爺的在天之靈。”
說著便貼心地為我關上車門,還微笑地對我揮了揮手。
我從汽車的后視鏡看到她依舊站在那里的身影,無辜地摸了摸挺翹的鼻子。
大概是我口紅顏色挑的太艷了,讓她誤以為我春心萌動了吧。
不過又有先生又有老爺的,到底哪個才是“我”那位翹了辮子的丈夫呢。
我默默地腹誹道,卻在下一瞬間接收到這具身體紛沓而至的零散記憶畫面:
小的時候被父親保護得極好的無憂無慮、少女時期熱烈地愛上一個落魄卻才華橫溢的畫家的義無反顧、發現全靠自己資助的畫家丈夫卻跟不入流的小女星搞在一起的絕望以及屈辱,還有最濃墨重彩的,屬于父親的記憶——那個她以為永遠會為自己擋風遮雨屹立不倒的山一般高大的身影,卻在她執意嫁個心上人之后猝不及防地倒下,然后很快病逝。
至死,沒有再見女兒一面。
只是留下了足夠多的財產,以及一個精明的律師以及忠心的管家打理這一切。
從這些畫面之中回過神來的我,不免有一些感同身受,畢竟雖然是極短暫的瑣碎片段,卻每次都真實得仿佛發生在我的眼前。
她其實是后悔的,可是能接受她的悔意的那個人,早已不在。
我抿了抿唇,想要扯出一個習慣性的微笑,卻發現胸口充斥的酸澀之意讓我完全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