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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歪倒倒跪了下來,行了個大禮,因為醉酒面色潮紅,眼睛浮腫。
“我曉得母親要說什么……,母親……你不用說了,我是比不上我那弟弟的!也比不得你那寶貝孫子,寶玉,我呸!茅坑里的石頭還差不多!”
賈赦說完還沖地上吐了口濃痰,又揚起臉笑道。
“嘻嘻……那爵位我是不會給你的!是我的!一、品將、將軍!!”
作者有話要說: 敢說我們黛玉是妖孽,
有你們好看的!
黛玉留襲人一命就是故意隔應榮國府。
襲人真是,嫌隙人(賢襲人)
第101章 銀票
一百零一、銀票
“……我知道我不是你生的種……, 但是我是一品將軍!”賈赦說著, 伸出一個指頭, 指著屋頂,發狂的哈哈大笑。
“還不快把他打出去, 灌多了黃湯, 話也不會說了!”賈母用帕子捂著鼻子, 幾欲作嘔,心中卻是驚詫, 當年知道這事的人幾乎都死絕了, 這賈赦是如何知曉的。
如今賈赦把這話挑明了, 必是故意接著酒勁和她鬧呢!
“把他拖到大街上去, 讓人瞧瞧這榮國府里的老爺們是什么鬼樣子!”賈母用手指著外面,氣得臉都紅了, 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過去。
上一次王夫人故意裝暈, 用來躲避賈母的追責,這次賈母也是依著葫蘆畫瓢, 既然賈赦把母親都氣暈了,必是大大的不孝了。
“老太太,老太太!……”屋子里登時亂做一團,有的忙著扶賈母, 有的忙著把賈赦拖走, 有的又忙著去請大夫。
忙了大半天,賈母才悠悠醒了過來,賈赦的酒也醒了許多。
“去把珍哥兒喊來……”賈母躺在床上, 看著跪在床邊的賈政,心疼極了。
還是自己肚子里出來的這個靠的住,那個孽障!
“母親您別氣壞了身子,大哥他吃多了酒難免耍渾……”賈政還沒來得及表表孝心,賈母擺擺手,止住了賈政的話頭。
“這話留著在珍哥兒面前說吧!”
后來賈母又問可有吃的,眾人見賈母要吃東西,連忙把準備好的粳米粥端了上來。
王熙鳳和邢夫人并不敢上前服侍,現在老太太正看大房不順眼的,她們何必去做那眼中釘肉中刺,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賈母用了小半碗粳米粥,賈珍便來了。
候在外間王熙鳳老遠就瞧見了賈珍往這邊過來,心中七上八下,打起了鼓,怪不得這老太太發癲似的把什么賬都往大房頭上算,怪不得自己都懷了孩子好幾月了,還讓她管家。想到那個掉了的男胎,王熙鳳只覺著自己蠢極了,偏生她還覺著是件很有體面的事。想到自己貼進去的一些錢,鳳姐只心疼極了。
邢夫人也是訥訥的,她沒想到賈赦居然不是賈母親生的,這件事先時可是一絲風兒都沒有,若是賈赦不是嫡長子,那嫡長子便是賈政了。如今賈政好歹還有個員外郎的公職,若是老太太執意要賈政襲爵,那平日里花天酒地的賈赦,還能落得些什么?!
鳳姐慌過那一陣,緩和過來以后又覺得這是機會,最好是大房被趕了出去,她也可以想法子帶著巧姐脫身,如今倒是要想法子讓賈璉休了自己才是,鳳姐雖然沒有朝堂之上的男兒那樣深謀遠慮。可她終歸和王夫人那樣見識淺薄的婦人不同。
別的不說,單說這榮國府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陷害黛玉,先時還存了貪墨林家家產的念頭。黛玉還只是個縣主就讓這府里吃了不少虧,如今又成了王妃,那還了得。而且先時寶玉調戲的婢女,就是那位殿下的。
雖然老太太總說寶玉好,鳳姐還是去過幾場宴席的,寶玉至多就是北靜王逗趣的罷了。鳳姐想到這里心中一凜,難道先時寶玉被抓去做詩讀,是那位殿下刻意為之,原來這府里早就被盯上了!?
王熙鳳被這個念頭嚇得一身冷汗,在心中祈求黛玉說話算話,想到自己其實沒幫上黛玉多少忙,鳳姐心中有些沒底,絞盡腦汁想著黛玉還想讓這府中如何,她也好投其所好,只求黛玉能放她們娘倆一馬。
雖然被休這一事丟盡了女人的臉面,就算沒有了男人,好歹她們還有銀子,鳳姐已經是驚弓之鳥,覺得身邊的人一個都靠不住,倒不如趕緊脫了身去,不然今后上面降下旨意,這府里的女眷不知道是個什么下場!
“太太,太太!大爺來了信!”周瑞家的捧了蠟封的信,一路小跑掀了簾子進來。
周瑞口中的大爺,正是王夫人的兄長,王子騰。今上登基之后,王子騰被調了外任,一家老小都跟著王子騰出去了。
這才是聰明的做法,想到這榮國府就在京城,上面的人若是要殺,連跑的時間都沒有,鳳姐想到此,也十分關心這信中寫了什么。
當然以王熙鳳這點子政治素養是不知道離了京對王子騰實際上是明升暗降,如今鳳姐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離了這繁華的京城去,她心中已經認定了賈府會被抄家,可不想陪著這些人一起掉了腦袋。
這信雖是王子騰寫來的,但是賈母也在跟前,賈政是一家之主,周瑞家的如此急吼吼跑了過來,她也只能讓賈政當了面拆開來,當下就念給賈母聽。
賈政拆了信,拿在手里這信封厚實,想來是寫了不少想說的話,不曾想拿出一看,竟有齊整整的五張銀票,每張一千兩,正好五千兩。當然內里也有信件,寫了些家常問好的話,又說知道這府里如今越發不容易,然四大家族同氣連枝,他又是王夫人的兄長,讓府里不要見外。
聽了這信,又見了這些銀票,賈母臉上那叫一個臊啊!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家中無錢,又出了那么些事,王子騰送來這錢,確實可解燃眉之急,同時也是提醒賈家,王家還有他這號人在呢!
王夫人聽了哥哥的信,紅腫不堪的眼淚又滾下淚來。
“我的兒……倒是錯怪你了……”賈母翻臉比翻書還快,伸出手來摸了摸王夫人腫了半邊的臉,心疼道。這下王夫人更加委屈了,不由嗚咽起來。
“夫人,先時是為夫錯了……”賈政也連忙順桿爬。起身給王夫人深深作揖,以示歉意。
“這家中便辛苦你了,日后還有好些事,我現時不覺哪里難受了,你們也各回各處,歇著去吧!”賈母讓把銀票給王夫人收著,又吩咐小輩們各處去休息。
“母親,那珍哥兒?”賈政又問,先時遣了人去喚賈珍去了,這賈母又改了主意要歇著。
“無妨,我只是,想找珍兒說說話,順便商量一下寶玉的婚事。”賈母見家中得了銀子,王子騰又這般臊賈府,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心中所謀那事,要名正言順的話,還需多計較,倒冷靜了下來。
于是小輩也只能退下,王熙鳳滿想著今晚上會鬧一次大的,不想居然這么不疼不癢的完了,回去時心中還郁悶得很,本指著今晚有好戲看的,不料卻沒看成。
這兄妹之情,比之叔侄之情,前者更是深厚,王熙鳳嘆了口氣,只嘆她無能,不能給巧姐養出這么一個兄長來。
當夜誰人都不知賈母同賈珍說了什么,而后的榮國府好似又恢復了先時的模樣,大家照例各過各的,只是湘云不得不回去了,這說媒照著規矩是要男方登門好幾次,一來顯示男方求取的真心,再者也顯示出女方家女兒的金貴。
史湘云和賈寶玉二人就要正式下定,是以湘云也不好再留在賈府了,湘云住在那瀟湘館里,先時聽說賈母不好,可是又因為賈家有家事要處理,是以她也不好和賈家人一同去侍疾,后來見賈母好些了,才去問安,又知道自己和寶玉要正式定下,她想著那晚必是賈家商量過了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