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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池子雖小,好歹也能放兩艘船了。”探春笑道。
“昔年我最愛留得殘荷聽雨聲,如今看來接天蓮葉無窮碧也是極好的。”見風光甚好,黛玉也笑道。
“莫說這些了,這小船上備了剪刀,難得有機會至此,咱們也要采幾朵花回去才好,這一年里就只得這么一次呢!”一旁的葛靈也道。
“姑娘們?nèi)粢ǎ业然爻滩贿t,如今先摘了花,過不了多時日頭辣了,這花兒必會蔫了,不過若是姑娘們喜歡,倒是可以摘上一兩朵先賞玩著。”后邊搖櫓的船娘提醒道,這么些年,這些姑娘們每每游湖,總要摘上許多,她倒是見怪不怪了。
于是諸人便每人摘了一朵荷花賞玩,這荷花淀里開辟的水道彎彎曲曲,湖中有好幾處湖心島,上面皆有渡頭,亭臺,如今還備了茶水糕點,乃至如廁之處,供游覽到那處的人們使用。
這一艘小船停靠在了一個名叫白蘆洲的湖心小島,因得這島略小,便什么也沒設(shè),只是卻是長了不少蘆葦,上面設(shè)了些棧道,蓋了間茅亭。
湘云只喊熱,便要修憩一番,黛玉覺得這棧道別致,交代了探春,自己走走,讓她們走時喚她一聲,自己往那棧道那頭去了。
不料這蘆葦蕩中居然有幾窩野鴨子,如今剛出了殼,毛茸茸的,甚是喜人,黛玉蹲下身來,卻見有幾只小鴨居然自個爬上了棧道,有一下沒一下啄著黛玉的手,黛玉想到她們原也帶了些糕點,想著不如拿了來,邀姐妹們一同喂鴨子,起身回頭。
然而那茅草亭中,哪里還有人在?再看那渡頭空蕩蕩的,先時的小舟也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有的讀者說,沒有撕破臉皮的,慢慢來嘛,一次撕完了多不過癮啊~( ̄▽ ̄~)~
啊!我討厭醫(yī)院!
第50章 解困
五十、 解困
黛玉繞著這棧道, 環(huán)者這小島走了一圈, 再看那湖面之上, 這小島周圍環(huán)著都是荷花蕩,還有不少成片的蘆葦, 如今哪里見得到人, 事已至此, 黛玉倒也不寄希望于有人會折返來接她,若不是有人存心算計, 又何至于此?
黛玉立在那茅草亭子里的陰涼處, 看著遠方的荷花蕩微微嘆了口氣, 先時幾只鴨子又追了過來, 繞著黛玉的裙角嘎嘎直叫喚。
“小家伙們,如今只得你們陪我了” 黛玉蹲下身摸了摸那只一直在啄她裙擺的鴨子, 好似那裙擺可以吃似的, 真是蠢得緊。
“承安縣主倒是泰然,反是我多慮了。”隨著哐當一聲響, 似是又有人靠了岸,黛玉抬頭一看,來人卻帶了維帽,獨乘一舟。
那人款款而來, 行至黛玉跟前, 摘了維帽,正是景國公家的景幻兒。景幻兒嫌這些鴨子聒噪,略一抬腳, 便將其中一只踢得滾了幾個圈,其它兩只見狀,也立馬落荒而逃。
黛玉見景幻兒如此,眼中閃過幾絲怒色。
“我曉得縣主在這島上落了單,便帶了人來救你,這份恩情,縣主就不必謝了。”那景幻兒皮笑肉不笑,微微招了招手,只見那舟山原本架船的‘船娘’登上了渡頭,看那身形,并不像是女子。
“本縣主自入京以來,少與京中貴女交道,卻不知何事得罪了這位姑娘,還望給句明話?”黛玉見那男扮女裝之人漸近,自己邊說邊往后退去。
“做了什么縣主心中有數(shù),這棧道也是有盡頭的,縣主若是自己投了湖以示清白,那自是再好不過的。”景幻兒見黛玉一步步往后退,冷笑道。
“真不愧是景國公家的姑娘,出手便如此不凡,承安倒是愿姑娘你達成所愿,只是姑娘所圖,怕是闔京皆知,何必與我為難。”黛玉笑道。
“你如今還笑得出來!?”景幻兒見黛玉依舊笑得出,心中窩火。她原覺得這黛玉不過就是個孤女,就算有些封號家財又當如何,只薛內(nèi)侍無意間說漏了嘴,原來這安樂王不僅先時半道截過一次那賈府的寶玉,在黛玉小住賈府那些時日,還特意把賈寶玉拘了出去。
景國公府是什么地方,先時柳皇后和賢德妃那一番交鋒,早已被摸了透徹,景幻兒略一上心打聽,先時黛玉出宮腹痛便是這安樂王策馬闖宮找的太醫(yī)。
景幻兒在家中向來嬌寵,自她知事以來便對安樂王妃之位志在必得,黛玉這身份怕是肖想不得那王妃之位,只是這么些年來,安樂王哪里在意過哪家姑娘,是以這景幻兒更容不得黛玉了。
“笑不出來,難不成要哭?”黛玉見又有一只小鴨子追了過來,彎腰輕蹲將它撿起來,捧在手心里,免得又被人踢到。
“我倒要看看待會兒你可笑得出!”景幻兒氣得兩眼通紅,神色猙獰,又沖后面招了招手,示意那男子上前來,可身后并不反應(yīng),正欲回身,卻被人用帕子捂了口鼻,暈得不省人事。
“看你這氣定神閑的模樣,是不是早察覺了本王也在這島上?”只見那人一身勁裝,淺淺的煙灰色,似是為了藏身,特意選的,劍眉星目,鼻梁英挺,不是安樂王卻是誰。
“臣女先時在這島上轉(zhuǎn)了一圈,您那腰佩上的金珠閃得緊。”
黛玉將鴨子小心放回蘆葦叢中,說道。黛玉認得那腰佩,昔年她坐在芙蓉花下,安樂王風風火火闖了進來,氣呼呼說過兩句話又大步流星走了,黛玉沒記住他模樣,卻記住了這腰佩。
“本王救了你,你難道不應(yīng)該多謝本王救命之恩嗎?”安樂王把這景幻兒隨意放倒在地,也顧不得這地上臟也不臟。
“殿下既然在此,便知臣女是緣何受這無妄之災(zāi),又有何可謝?可否勞駕殿下把臣女的維帽還來?”黛玉見那寒繼撿起了先時落在亭中的維帽。
“哦。”寒繼有些遲疑,畢竟黛玉若是戴上維帽,他就看不見佳人模樣了,但見黛玉被曬得臉頰微紅,還是把維帽遞了過去。
此時忽得聽得一聲唿哨,寒繼連忙把維帽兜頭罩住了黛玉。
“我的頭發(fā)!”這人真是太粗暴無禮,維帽的竹篾忽得扯到了她的頭發(fā),疼得黛玉倒吸口冷氣。
“抱、抱歉,接、接咱們的人來了,快些走吧!”安樂王自覺失禮,窘迫不安道,他也回應(yīng)了個唿哨,那荷花淀里,款款劃出一葉扁舟來,劃船之人帶了斗笠,看不真切。
兩人上了扁舟,只見這舟沒入荷花淀中,七拐八繞,片刻就隱入了一片蘆葦蕩中。
“縣主安好,在下乃是皇后娘娘的幼弟,姓柳,名呈非,你可喚我呈非,先時去你家鋪子里買過玩意兒,縣主那日就應(yīng)該在樓上……哎呦!”柳呈非還未說完,卻是被安樂王砸了一拳。
“本王在下來歷想來縣主心知肚明,那日與呈非去為皇后娘娘挑千秋禮,實在是無意叨擾,忘縣主莫怪。”安樂王拱了拱手道。
黛玉只覺得好笑,微微莞爾,一來這柳皇后的弟弟言語之間率真得很,挨了一拳的樣子甚是可笑,再來便是這安樂王,一向最是魯莽無禮,居然還好意思錘別人。
“不知公子準備的千秋禮,皇后娘娘可喜歡?”黛玉問道。
“姐姐娘娘很是中意,只可惜那一套茶經(jīng)沒能買到。”柳呈非提到那古籍,掩不住的遺憾。
“那一套書已是送人了……”黛玉道,“若是以后再得了,便為公子留著。”
“縣主就不想知道,自己是為何會在這島上落單,又緣何得救的嗎?”安樂王見這倆居然聊得投契,可安樂不起來了,連忙插嘴到。
“有些事情臣女還是少知道的為好,終歸今日多謝二位相救之恩。”黛玉誠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