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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風揚道:“我想查查北行派內部的事,尤其是遲肅的事。”
藍止求之不得,道:“你就算不在北行派,至少還有些關系牽連,能名正言順地打聽消息。這件事我們還真辦不到,托付你了,過些日子再會。”
于是白風揚在北行山脈附近留下來,藍止和簡鏘繼續北上。
這天走到一處靈地,漫山遍野的都是楓樹,足有幾千株。到了秋天,這山頭定然是美不勝收的奇景,可是現在正是初春,景色便打了好大的折扣,美則美矣,與別處也相差不了多少。
藍止與簡鏘入了山,正巧遇上一個濃眉大眼的年輕獵戶在打獵。藍止與他閑聊道:“這位小哥,這山名叫什么?”
那獵戶的父親當年曾經入過名門正派修煉,可惜幾年下來只停留在地階下品,不上不下有些尷尬,便自動離開了,以捕捉妖獸為生。這年輕獵戶也是見過點世面的,見藍止和簡鏘的氣度不凡,揣摩著也許是出來游玩的仙家,殷勤道:“這里名叫霜劍山,不知道兩位修士聽說過沒有?”
藍止挑眉道:“霜劍?那不是就是十月霜的棲身之所?”
十月霜是八階靈蛇,比墨離還要罕見許多。它通體赤紅,從蛇牙到蛇膽,從蛇皮到蛇骨,都是難得的煉器之寶。可惜越是稀少便也越值錢,這妖獸天生又有些不馴服,養著危險,也沒什么用處,因此大都在幾十歲的時候就被人捕殺。這霜劍山的十月霜不知怎的,懵懵懂懂竟然長到幾百歲,物以稀為貴,臨近的各大小門派都當它是個活寶,不想殺它,因此規定不許騷擾。
那獵戶喜道:“不錯,這里的那條十月霜已經有六百多歲的年紀,整日盤踞在山洞里,無人敢接近。幾年前我父親跟我在后山發現它褪下來的皮,足足二十丈長,紅里帶黑,簡直是世間珍寶。”
藍止的心中忽得一動。
齊慕然房間里就掛了一張十月霜的披風,當時沒有多想,只記得他說是一位朋友所送。這朋友是什么人,后來一直沒有說起,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齊慕然之所以舍命救了自己,該不會因為陷害藍止的事與這朋友有關,他覺得愧疚了?
藍止微微笑道:“百年才蛻一次皮,可真是讓你給碰上了。不知道這皮被你們賣去哪里了?”
獵戶道:“我們賣給了赴仙城的棲山堂。”
藍止與那獵戶道了謝,送了幾枚靈石,一把拉起簡鏘的手道:“走,跟我去一趟赴仙城。”
無巧不成書,這赴仙城的棲山堂,正是藍止上次帶著簡鏘來買流云千音的地方。兩人的相貌在城里有些引人注目,因此各自幻了形,藍止又變成那副青衣人的模樣來。簡鏘不禁問道:“藍師兄,你經常變身成這樣,這是你本來的模樣么?”
不是。
藍止有點不好意思說,他就喜歡那種看似病弱,一出手就把人嚇掉半條命的角色,這青衣人的形象融合了李尋歡、梅長蘇等的人設,只是相貌跟之前的自己倒是有幾分相似。
藍止胡亂道:“隨便變出來的,別瞎說。”
掌柜的出來迎接,藍止也不同他廢話了,低聲逼著他進了后院,說道:“幾年前有獵戶曾經賣給你一張十月霜的皮,六百多歲的十月霜,你記得么?”
這兩人的修為之高,呼吸之間就能讓他斃命,掌柜的簡直嚇傻了,膽戰心驚地說:“記、記得。小的、小的做了數十件護腕、衣服、靴帽。”
藍止道:“披風,做過么?都賣給誰了?”
掌柜的連聲道:“做、做了四件披風,小的得查查往年的記錄,究竟賣給誰了。”
藍止點點頭,安撫道:“掌柜的,今天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你幫我查好這件事,我送你一枚丹藥,徹底解決你……” 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貼著掌柜的耳朵說了出來。
掌柜的紅了臉:“是、是。” 簌簌抖著進帳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