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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屋門又響起“咚咚”的聲響,“阿沅,你沒事吧?”
傅臻微微頓了下,眉頭已經皺起來,卻絲毫沒有放開她的意思,滾燙的呼吸堪堪落在她唇面。
阮阮卻沒有這般從容,她嚇得渾身一緊,腳趾都蜷縮起來,竟然有種偷-情的感覺。
沒想到連哥哥都被驚動了。
幾乎在她張口回答的同時,傅臻直接掀了錦被,重重地壓了下來,酥麻麻的吻落在唇邊,激得她渾身一震。
他身上的外袍漸漸有了溫度,不似來時那般冰涼。
敲門聲還在繼續,阮阮心急如焚,忍著顫抖道:“哥哥我沒事……就點了盞燈,你別擔心,快回去休息吧!”
沈烺在外面站了一會,方才他聽到下人稟報時,只匆匆穿了一件外袍便提著劍趕來,直到聽到她的聲音才安心。
阿沅長大了,做哥哥的謹慎過頭也許并不合適,但他承受不住更多的失去了。
阮阮看到沈烺的身影消失在屋門外,咬著牙狠心推了傅臻一把,“陛下,你就不能克制些,就急于這一時?”
傅臻笑了下,不置可否,抓著她纖細的手腕吻了吻。
阮阮鼓著腮道:“這樣有意思嗎?堂堂皇帝陛下深夜私會臣下之妹,若被人當場抓包,陛下威嚴何在!”
傅臻眸光沉了沉,往她身上靠過去,“威嚴在呢,你感覺不到嗎?”
阮阮簡直羞得沒臉見人,哼哼唧唧地躲進了被褥里。
傅臻親了親她的發心,想到今夜或許會有大事發生,便也不再同她逗趣,自己忍了下來。
沉吟良久才道,“你哥哥比你想象的強大,怕他孤獨終老大可不必。”
阮阮躲在被窩里,眼眶澀澀地疼,“嫂嫂一定是很好的姑娘,可我哥這個人太軸,我真怕他一輩子走不出去。”
今日跟在哥哥身后,看到他高大落寞的背影,心里就跟著痛,慶幸自己還活在世上,活得好好的,否則,哥哥或許連最后的支撐都沒有了。
傅臻聽到她的抽泣聲,眉心蹙起,將人攏在身邊,“哭什么,朕還沒說完,或許你嫂嫂,根本就沒有死呢?”
阮阮一怔,立刻側過身來睜大了雙眸,“你說什么?我嫂嫂沒有死,你不是開玩笑哄我的吧?”
傅臻微微搖頭,“朕也很意外?!?
方才青靈醒來,將在昭王府密室遇見顧嫣一事完完整整地稟告給他。
雖然意外,但并不是無跡可尋。
當時那兩具被燒焦的女子尸體本就蹊蹺,能確定那女子便是顧嫣主仆的只有現場一只鎏金雙蝶戲花步搖,為沈烺贈予顧嫣的生辰禮物。
當時傅臻便深信顧嫣并非死于意外,而是世家大族阻止寒門與士族聯姻的手段,可若要從中阻擾,何必將人燒得面目全非才肯罷休。
這期間他也一直在查究竟是誰在從中作梗,卻苦于沒有線索。
今日才知,竟是昭王偽造顧嫣死于大火的現場,瞞著所有人將其藏在自己的府邸。
傅臻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邊關,京中大小事務都未必知曉齊全,風花雪月的事情更是從不關心。倒是汪順然的一句話點醒了他——
當年太后為昭王選妃時,顧嫣的名字也在名單之上。
昭王與顧嫣從前就是認識的,游園聚會中常有見面的機會。顧嫣明艷動人、性格爽直,與那些文文弱弱的大家閨秀氣質很不一樣,京中欣賞她的公子哥有很多,只是很少有人招架得住,但昭王與其倒是相處得頗為愉快。
只是顧襄一生清正,從不結黨營私,顧家也不愿卷入奪位之爭,昭王最終還是娶了對他更有助益的大司馬之女。
后來顧嫣與沈烺說親,昭王恐怕就是心有不甘,這才暗中籌謀,設計將人奪去。
阮阮停下來,眼淚止不住地流,激動地抓緊傅臻的手臂,“哥哥還不知道吧,陛下為何不告訴他,讓哥哥快些將嫂嫂救出來呀!”
傅臻讓她冷靜下來,“青靈的身手在當世已經算是高手,她在密室機關之下都只能勉強逃脫,沈烺也未必能順利將人救下,朕也怕他不夠冷靜?!?
阮阮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怎么辦!”
“放心,”傅臻道,“昭王府被重重禁衛軍包圍,朕方才出宮之時,也已在王府密室之外安排了心腹暗衛保護她的安危,昭王被禁足,暫且沒辦法將人轉移,顧嫣現在還是安全的?!?
沈烺的大軍半月后抵達京城,而顧嫣的行蹤也已經暴露,王雪織又被挾持到宮中,眼下的情況,不必傅臻主動出手,昭王自己都會按捺不住。
他今夜來也是為此事,怕沈烺招架不過來,阮阮恐怕也會有危險。
傅臻安撫著她,倏忽眸光一凜,外面已然躁動起來。
刀槍劍戟的刺耳聲響劃破了夜幕。
第107章 .晉江正版獨發逼宮
昭王派暗衛送往大司馬府上的書信還未送達,便被火速遣返,而送到大司馬手中的,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后的另一封信。
就在同時,太傅崔慎也接到了昭王府十萬火急的暗信。
昭王不知青靈挾持王妃去了何處,整個上安的藥鋪都沒有搜尋到人影,而宮中卻在今夜傳了御醫,昭王猜測青靈帶人進了宮。
王妃在刺客手中,刻不容緩,這是逼大司馬出兵最好的借口。
大司馬手上有三千人馬可以隨時調用,禁衛軍副統領是太傅的心腹,直到今日才暴露,算是一張底牌,而神機局第四局和第五局亦有太傅的布局,宮內宮外都有昭王安插的親信。
傅臻舊傷痊愈之后,只會日復一日地恢復到最強大的狀態,今日是將他禁足府中,來日或許就會讓他人頭落地,事態再這樣發展下去,只會比今時對他更為不利。
而沈烺那邊手中數萬大軍尚未抵達京城,他僅用五日自江州疾馳回京,路上幾乎沒有停歇,今夜便是他體力消耗最大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