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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襄是謹慎之人,思忖片刻,還是攔著她道:“先不著急,這世上耳后有痣之人多得是,娘娘沒提自己有個哥哥,你這般貿然喚人回來,萬一出了差錯,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顧夫人道:“那怎么辦?”
顧襄沉吟半晌,“你先別急,容我書信一封送去江州,看沈烺近日可有那女娃的消息,再同他提一嘴今日之事,待他退敵還朝,讓他親自進宮見娘娘一面,到時候自然一見分曉了。”
顧夫人連連頷首,覺得此法可行。
第87章 .晉江正版獨發喚夫君好不好
阮阮坐在馬車內,實在憋不住,兩串眼淚又似珍珠斷線似的落下來,一面小聲地啜泣,一面不住地拿帕子拭淚。
傅臻將她攬在懷中,讓她貼著他胸口,“好了,早知讓你這樣傷心,朕今日便不帶你出來了。”
小姑娘的眼淚濡濕他衣襟,傅臻只覺得心口墜墜地疼,指尖摩挲著她纖瘦的肩膀,一下下地安撫。
這些動作從未與人做過,好像同她在一起之后,所有疼愛的方式都手到擒來。
阮阮哭得愈發洶涌,也不知為何,離開顧府之后所有憋悶在心里的情緒全都調動起來,尤其是在陛下的身邊,只想要通通釋放出來。
十幾年都沒有體會到的溫情,這半年來想要的都得到了。
惦記了那么多年的將軍此刻就在她的身邊,他緊緊擁著她,親手為她編織一個又一個美好的夢,所有的一切都替她考慮周全。
曾經一無所有,到被愛,被尊重,被珍視,甚至讓她有過長久的恍惚。
傅臻忽然覺得,置于他腰身的兩條纖瘦手臂圈得更緊了些。
那么瘦瘦小小的一只,幾乎用盡全力,好像一放手,他就能消失了一樣。
阮阮摟住他硬邦邦的身子,直到將自己硌得痛了,才緩緩釋了力氣。
這人是真實的,也是她的。
車窗外漸漸有了熱鬧的聲音,很快車內就不會再有只屬于兩人的寂靜。
阮阮幾乎是下意識的,飛快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傅臻輕微地怔忡了一下,隨即眸色暗下來,靜靜地凝視了她一會。
耳邊傳來稀稀疏疏孩童嬉鬧的聲音,
他面色平靜,胸口的溫度卻燙得嚇人,阮阮才微微讓開些,卻被他按住后頸,余光見他下頜一抬,朝外冷聲吩咐道:“停車,停到僻靜處。”
車夫是傅臻的心腹,利落地應了個是,隨即調轉馬頭,在一處冷清的院墻角落緩緩停下,隨后傅臻又吩咐:“你先退下。”
那人極有眼力見,當即拴馬,飛身離開。
耳邊徹底安靜下來,衣物的摩擦聲尤其清晰。
阮阮還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肩膀驟然落下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被迫后仰,脊背撞在車座厚厚的羊毛毯上,緊跟著男人滾燙的嘴唇覆上來,從一開始就帶著蠻橫與強烈的渴望,將她將出的一聲驚呼抵了回去。
阮阮心口砰砰狂跳,不知道這樣竟然也行,可這是馬車,外面當真一個人都沒有嗎?
借著車內微弱的燈光,她看到男人眼中熾烈的火,連她面頰也跟著燒起來。
她局促地將他往外推,趁著呼吸的間隙略略偏過頭:“這地兒不安全吧……我們等會回去再說好嗎?”
話音方落,竟不知他從哪抽-出的一條錦帶,馬車上的還是腰間的,還未看得分明,眼前被覆上一片漆黑。
他呼出的氣息滾燙而凌亂,嗓音被烈火燒得發啞:“阮阮……是你先吻的朕。”
馬車足夠寬綽,可比起床榻還是顯得促狹,這種促狹卻成了得天獨厚的條件。
頭頂原本抵著車壁,他用溫熱的大掌覆在她發頂,于是所有碰撞的壓力都被這只手所承受。
她雙手攥緊他,任由予取予求,不敢溢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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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入夜的御街大都冷冷清清,可到了上元這一晚,夜幕降臨時卻好像一日才剛剛開始。
萬頭攢動,火樹銀花,一座城所有的細胞都被調動起來。
阮阮軟塌塌地伏在傅臻的背上,她唇瓣還微微紅腫著,頸上星星點點的紅痕太過引人注目,卻實在想到街上逛一逛,只好戴上提前備好的珠簾面紗。
數十根細細的金鏈串著上百顆細小的珍珠,垂墜感十足,燈火之下閃爍著細碎的金光。
自然也怕陛下被人認出,于是將先前備好的鎏金面具給他遮住半張臉,饒是如此,傅臻背著她走在南門大街上,依舊引來幾乎所有的目光。
上元節亦是某種意義上的情人節,街上同游的公子姑娘們不在少數,可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風姿卓然的男人,也從未見過那么柔軟纖細的美人腰。
男人氣質冷峻清絕,那一方鎏金面具襯出滿身的雍容貴氣,而面具之下沉冽的黑眸,緊抿的薄唇,又透出些許難言的冷清,叫人不敢接近。
姑娘將頭埋在男人頸邊,看上去綿軟、乖巧又安靜,十足地依賴,而男子竟也無比縱容,偏過頭去的幾聲低訴,眸中的寒冰都似化成了春水。
難以想象,這樣的人竟然心甘情愿背著個小姑娘,坦坦蕩蕩地走在街上。
阮阮實在太累了,膝蓋酸得厲害,所有的重量都給了他,即便過去了許久,小腹貼在他背脊,仍有種沉甸甸的疼痛。
傅臻聽她嗓音微啞,又看到街邊賣漿水的小鋪,便問她:“花果露,還是酪漿牛乳?”
阮阮看到那白膩的牛乳茶,忍不住偏過頭,臉頰飛出兩抹紅暈,哼哼唧唧地道:“……花果露。”
傅臻回頭看她的神情,想到方才哄她吃了一點,這會恐怕聯想到什么,平日最愛喝牛乳的人對那分明賣得更好的酪漿牛乳瞧都不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