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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玄心的蹤跡,連神機局都未必能夠掌控,遑論旁人。
他一笑,將她緊緊圈在懷中,溫熱的身體與她熨帖,忽然開口說道:“不喜歡讀醫術那便不讀,你有喜歡做的事情么?”
阮阮被他呵出的熱氣激得睫羽輕顫,心里一陣陣發慌。
問她喜歡做什么,應該沒這么簡單吧,這是自己的病快好了,開始想辦法懲治她,所以才來套她的話么?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太后對陛下的確挑不出差錯,可陛下與她似乎并不親近,也許不是生母的原因,太后有自己的兒子,而陛下又是人情冷淡之人,所以多少有些隔閡吧。
陛下待她雖好,也還記得她是太后派來的人,而他同意給她封號,本就出于做戲的目的,不會對她全然卸下心防。
阮阮心下斟酌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前幾日跟著唐少監學做點心,我很享受其中,還有,從前在府中學過女紅,會繡一些簡單的花樣,做起來也不費力。”
說完偷偷覷他面上的神情,見他并無異樣,才暗暗松口氣。
傅臻撫著她的手說道:“行啊,那醫書便扔了,回頭給朕做幾道點心,至于女紅,”他說到此處,忽然笑了笑:“荷包還是寢衣,你自己選一樣?!?
阮阮面上霎時紅暈大盛,做點心倒是簡單,可女子為男子繡荷包,在大晉就是以身相許的意思,而寢衣又那般私密,定要親手丈量他全身上下……
傅臻垂頭在她唇上輕啄:“想什么,需要這么久?”
阮阮仔細掂量著兩者的難度,卻不想他竟幽幽地打了個呵欠,又貼著她唇畔笑道:“等你想這么久,朕都困了,罷了,橫豎朕也不急著要,荷包與寢衣各來一件,你且慢慢做便是。”
阮阮還未來得及推脫,他溫熱的雙唇已壓上來,動作溫柔,心跳莽撞,連他口中清淡的茶香也勾出一種纏綿悱惻的味道,讓她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渾身沒了氣力。
就是這樣不爭氣,每一回都讓羞赧與沉迷戰勝了心中的恐懼。
她漸漸也開始回應,像是小奶貓試探性地朝人伸出小爪。而當她伸出顫顫的舌尖來,男人瞬間欲念大漲,漆黑的眼眸里迸出可怕的瘋狂。
他漸漸加深這個吻,手掌在她柔軟腰身流連,呼吸滾燙且躁亂,舌尖幾乎掠奪她所有。
直至聽到她喉中抑制不住地哼出聲來,傅臻這才緩緩放過她。
阮阮得了縫隙,才開始大口地喘氣。
她雙眼蒙上一層霧氣,燭火之下漲得難受,喉嚨艱難地咽了咽。
原來男人瘋起來是這樣的,就像餓久的獸猛然看到獵物,恨不得狠狠剝皮拆骨。
若非知道他在吻她,阮阮可能以為他要用這種方式,讓她窒息而亡。
他在她唇邊低低地喘息著,待她難受勁一過,又忍不住吻在她唇畔。
阮阮以為他還要來一次,慌忙伸手抵著他:“陛下你……你只是快痊愈,還沒有真的痊愈,莫要……莫要傷了身子。”
她看到他額頭滲出的汗珠,心虛地拿帕子替他擦拭,燭火在他煊然的眼眸中跳躍,她舉起的手也是顫顫的,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很累吧?”
傅臻幾乎嗤笑出聲,累?
她把他當成什么了,田中耕地的老牛么?
他眸光一動,靜靜地凝視她。
眸中含怯,紅唇妖冶,水光盈盈。纖細玉頸下凸出兩道瑩白的鎖骨,寢衣被他揉得有幾分凌亂,微微敞開些,雪色的飽滿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光。
原來天真與嫵媚并不沖突。
阮阮被他瞧得惴惴不安起來,縮回了手,將帕子放到案上,默默拎著自己的被子躲進床內。
兩人一直有各自的被褥,后來因他夜里時常發作,阮阮照顧的次數多了,漸漸便分得不那么清楚,彼此間雖有牽扯,終究還保持些距離。
最近不知怎的,阮阮分明是為躲他睡在里面,可每每醒來竟都對著他,甚至雙手摟住他腰身不放,頸下不是玉枕,竟成了他的手臂。
阮阮不知原因,也不敢多問,只能盡量離得遠些。
傅臻堂堂一國之君被晾在一邊,始作俑者卻默不作聲地閉了眼,連個解釋也沒有,仿佛無事發生。
嘖嘖。
他忍不住驚嘆。
指尖勾起她一縷柔軟墨發,能看的出來剛進宮那會發質還有些粗糙,如今好生養了幾個月,軟得像上好的綢緞,細細嗅來有種柔潤的香。
阮阮閉著眼,忽然聽到耳側他深深吸了口氣,當即耳根一熱:“陛下,你真的要休息了。”
傅臻揉她的耳垂,眸底閃過郁色:“當初是誰說的,任朕玩弄?如今卻一個勁地避閃,告訴朕,為什么?”
阮阮心下一緊,聽得出他嗓音中透出凌厲和冷淡,仿佛方才的狎昵都是此刻定罪的前兆。
是啊,為什么。
她也問自己。
除了不敢冒犯,也許還有別的原因。
不接受他的好意,往后身份敗露的時候能替自己辯解一句,不是她主動來勾他的。
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喜歡,而這喜歡又能持續多久?只知道他這時候少在意她一點,往后面對她的欺騙,總不會太過失望。
可是,他好像已經很失望了。
阮阮覺得心里像無數的針在扎,疼得喘不過氣。
她頭一回希望,自己若是名副其實的遙州刺史千金,不是阮阮,而是姜阮,也許真的可以肆無忌憚地回應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