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十三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崔氏樹大根深,早已經爛在骨子里,既然不能連根拔起,那就一個個來罷。
傅臻眸光冷凌,思及此處,指尖的動作不由一重,直到聽到小姑娘低低嚶嚀一聲,這才回過神來。
他從來不是什么仁慈之人,對誰都是一視同仁??山袢账室庾鲭y吃的點心糊弄他,借以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竟也這樣輕描淡寫地放過她。
傅臻越想越是惱怒,抓起那只勾搭他的小手狠狠一捏。
見她疼得眉頭皺起,他才滿意地笑了笑。
睡得可真沉哪,他有多久不曾這樣安睡過一晚了。
今夜真像是賒來的時光,頭疾一直未曾發作,讓他有了閑情逸致好生瞧一瞧她。
他又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去彈她的小耳垂。
小姑娘看著瘦,身上卻是軟綿綿的,骨頭細得竹竿似的,整個人又輕又軟,坐在他腿上的時候一點重量都沒有,恐怕一只兔子趴在腿上也不過如此。
他斂住笑意,垂下頭,一口含住兔子的耳朵,齒尖輕咬。
就當懲戒她今日幾次三番膽大包天。
她在睡夢里仍是怕癢又怕痛,意識朦朧的時候也知道遠離危險,傅臻按住她右側細肩,沒有給她避讓的機會。
良久,聽到她輕輕一聲低吟,他才緩緩松了口,凝視著她幼嫩脖頸上清晰的紅痕,眸光暗了又暗。
他向來是感情淡漠之人,可今日一念既起,百欲即生,她身上淡淡的佛香調動起他枯竭已久的渴望,竟連呼吸都變得不受控制。
他傾下-身,溫熱的薄唇落在她頸上的紅痕,以齒尖掃過那一片光滑如玉的肌-膚,腦海中兵荒馬亂,不比頭疾發作時清醒多少,一時竟不知這算懲罰,還是別的什么。
罷了,他何苦非要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她本就是他的美人,就算他要對她做什么,那不是理所應當的么。
他說不清這種貪戀從何時開始,又是從何而來。
也許只是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沖動,她夜夜與他同榻而眠,身子的每一寸都極盡溫柔和美好,倘若他沒有半分意亂,恐怕身體早就出了問題。
也許在身處地獄之時,有個人陰差陽錯地闖進來,替你稀釋掉一半的痛苦,讓你難得放松警惕,得到片刻喘息的時光。
他逗她、欺她,看她窘迫難當,看她苦臉求饒,好像這落落寡合的一生總算有點值得愉悅的東西,讓他不必冷眼視人,不必踽踽涼涼。
骨子里那些狂狷不遜的因子不安地跳動著,吐息愈來愈沉,力道愈來愈重。
猶如烈火焚身,理智被燒得灰飛煙滅。
她似乎感到難受,低低地哼了一聲,這讓他在欲望的沉淪與清醒的克制之間胡亂顛蕩。
灼熱的呼吸一點點地游移,直到停在兩片飽滿儂艷的唇瓣之前。
猶疑著要不要繼續下去,他連撐在緞面的手掌都在顫抖。
可她睡容恬靜安穩,膚色瑩白晶透,吐息極為清淺,像一朵安養在佛前的睡蓮。
連輕微的碰觸都像是褻-瀆。
好半晌,他啞然失笑,鳳眸黑得可怕,頭疾卻在這一刻猛然牽動。
手中的緞面被狠狠皺成一團,良久,他終忍不住在她唇角輕輕一嚙。
和脖頸是全然不同的滋味。
這唇柔軟,甜蜜,簡直艷色無雙。
舌尖刮到血腥的味道,身體的疼痛吸引他不斷索求她的香氣,他額頭青筋直跳,滲出冷汗,落下一滴在她薄紅的眼尾,像從她眸中流出的一顆晶瑩淚珠。
他定定地凝視她,指尖握得發白,顱內猶如馬蹄踏破,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他閉了閉眼,而后又緩緩睜開,用指腹拂去她眼尾的那一滴汗,徑自躺了回去。
指尖撬動床側的機關,取了第二顆赤金丹吞服。
第二顆了。
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他,能撐到此刻都算是老天爺的仁慈。
這一生血流萬里浪,尸枕千尋山,死后恐怕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不入輪回。
阮阮,跟著朕一起走好么?
她是冰雪干凈的人,這輩子沒沾染過血腥,唯一的業障恐怕就是救他這罪惡滔天的魔頭。
傅臻心道,她救他是無可奈何之舉,地獄的惡鬼不會嚴懲她。
-
待身側的男人呼吸漸平,阮阮才狀似迷糊地翻了個身,重新對著墻內側躺。
倘若他還清醒著,定能聽到她此刻怦然欲出的心跳。
她壓著心房睡,果不其然又做了大半夜的噩夢,只不過以往是背著石頭上坡,今夜是拉著不知比她重多少的男人,硬是上山下坡走了幾個時辰,整個人疲憊不堪。
這暴君!白日里想方設法地逗弄她,連睡夢中也不放過,若她在夢里清醒些,怎會想到拖著他走那么遠,還不如在雪地里一起躺著等死,反正也就是一場夢罷了。
好不容易在夢里干完體力活,一些窸窸窣窣的癢意又攪得她不得安寧,頸邊的觸碰終于讓她從昏昏沉沉的狀態一點點清醒。
方才,他那是在吻她……還是在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