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十三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的喘息重得嚇人,一手握住她后頸,另一手扣住她手腕,將她牢牢鉗制。
鉆心的疼痛隨著肆無忌憚的噬咬,從脖頸迅速蔓延開來,牙尖抵進的那一刻她霎時毛骨悚然,痛到失去思考的能力。
舊傷本已結了一層薄薄的痂,也在滾燙的肆虐中掀翻出新鮮的皮肉,撕裂般的血腥氣縈繞在狹小的、擁擠的、幾乎嚴絲合縫的空氣里。
牙尖撕咬的痛楚,像明燈上的火苗,在皮膚上一點點地灼燒。
她被壓制得無法動彈,只能被迫承受所有。
手掌緊緊攥住身下的被褥,仿佛瀕死之人抓住最后的倚靠。
眸中氤氳著霧氣,在激烈的疼痛里沾濕了錦枕,死死咬著下唇也無法控制的、輕而碎的痛呻從喉嚨中溢出來。
良久之后,那種野獸般的噬咬換成了和緩的吞食和吮吸,疼痛如墨蘸水般柔和地暈染開來,抽絲剝繭般地散落在四肢百骸。
像一種無聲而綿延的糾纏。
隔著兩人薄薄的衣衫,男人的胸膛堅硬滾燙,強有力的心跳打在她胸口,彼此錯亂的呼吸清晰可聞。
不知過去了多久,阮阮渾身都僵得麻木了,神魂重新歸位時,才發現他的臉仍舊埋在她頸窩,凌亂的呼吸也慢慢沉穩下來,帶著溫熱的濕氣。
這個姿勢很難受。
她指尖抬了抬,輕輕挪動了下,發現覆在她手腕的大掌沒再用力,她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卻停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兒放。
兩人的體溫交-纏,沉水香的氣息濃郁且炙熱。
她的手滯了半晌,輕輕放在他的后背。
“陛下……”
這一聲很輕很低,沒有回答。
二百四十盞明燈,不知何處燈花跳動一下,滋啦一聲,令人心口顫動。
頸間的疼痛讓腦子都不太清醒,混混沌沌間,想到前夜從慈寧宮回來的那一次,整個皇城在暗夜里歸于闃寂,唯有這一座玉照宮燈火煌煌。
大晉繁華,本應盡攏于此。
可如今身在其間,只覺滿目凄涼,是一種無比壓抑的、深入骨髓的孤獨。
不知怎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將軍的模樣。
迷迷糊糊間,戰馬狂奔而去,卷起的塵埃隔世經年般地迷了她的眼睛。
那樣盛氣凜然的將軍,他在這世上任意一個角落,都該是裘馬輕狂,春風得意,受萬人敬仰。
……
頸窩處,男人溫熱的氣息輕掃,細碎的癢代替了刻骨銘心的痛,方才那一場狂風驟雨就像海水退潮的一場夢。
她忽然,有點想去摸一摸他深陷的眉骨,碰一碰眼尾下的那道傷疤。
心里還在想著,動作卻是先了一步,可觸摸到扣住她脖頸的那只手時,她微微怔了下。
坑坑洼洼,柔柔軟軟,好像是水泡。
她想起方才滿地拂碎的茶盤,心口莫名收緊了些,“陛下,你的手燙傷了么?”
第12章 “就這點本事?朕體驗一……
“陛下,你的手燙傷了么?”
她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在他耳畔問。
依舊沒有反應。
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阮阮有些喘息不過來。
燙傷若不處理,明日他醒來手背疼痛,恐怕又會大怒,牽連無辜。
她緊張地聽著耳畔男人的勻凈呼吸,又不知靜默多久,輕輕和他打著商量:“陛下,受了傷要擦藥,讓我下去一下好么?”
身邊人依舊沒有回應,似乎已經睡熟了。
她身子微微讓開些,想要掙開他的手下床去,可慢慢挪動一下才發現,置于她后脖的那只手桎梏得極緊,她試了兩次,根本掙脫不開。
睡著了還這般霸道,唉。
阮阮有些泄氣,可是以這樣的姿勢,就連呼吸都困難,她也不可能睡得好。
“陛下,我會很輕很輕,不會吵到你。”
耳邊的呼吸聲倏忽加重,似乎聽到了她說的話。
阮阮登時寒毛豎起,眼珠子盯著藻井,轉都不敢轉。
傅臻從不與人同寢,頭一回便是兩日前那一晚,其后便是今日。
只是今日體內毒性翻涌,頭疾反復,縱然警覺性極高,也實在沒有余力去理會身旁的動靜。
淡淡的甜香卷入鼻尖,難得令他身心舒緩了些許,可這丫頭好死不死的,一直在身邊吵鬧,他神思混亂得厲害,聽不太清,更覺煩躁。
只恨他此刻如墜刀山,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