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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聞言老小孩兒地在自身找原因:“那就是外公不夠和藹可親嚇到你了,或者給的見面禮不合心意?都不和外公親近。”
余之遇趕緊挽住老人家的胳膊:“我是擔心您嫌我吵,才試圖立個溫柔嫻靜的人設啊。”
老人家對于網絡流行語不了解,他問:“什么是人設?”
“人設啊……”余之遇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旁邊和肖子校聊天的校謹行:“以小校總為例,在商場上,就是典型的霸總人設,精明睿智,殺伐果斷……”
難得被表揚的校謹行聞言眸色微動,坐正了洗耳恭聽。
然而下一秒,余之遇話鋒一轉:“在家人面前,大哥幽默風趣,算雅痞人設,雖說有時候也很沙雕……”
“等等!”校謹行截斷了她,問:“痞也就算了,怎么就沙雕了?這似乎是貶義。”
肖子校抬手掩了掩唇,沒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校謹行見弟弟的反應,深呼吸:“今天你不給我說明白了,咱們沒完啊余之遇。”
余之遇見肖子校稍稍挑眉,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她調轉方向,放軟了語氣向這個家的權威求助:“外公您看啊,我都不敢說話了。”
老人家立即嘖了聲,輕斥長孫:“我和之遇聊天你插什么嘴,該干嘛干嘛去。”然后連肖子校也一并轟走了,他滿心好奇地追問:“那大校是什么人設?”
“他呀,學生面前他是教授人設啊,卓爾不群,博學多聞。在您面前則是乖孫人設,恭謹有禮,勤奮好學……”至于某教授在她面前的流·氓·禽·獸人設,余之遇不會向旁人道,她把外公最喜歡的肖子校從頭夸到腳,哄得老人家開心的不行。
以至于校謹珩都對針對她的成語儲備量夸獎道:“你這個女人是個寶藏啊,換成我,一下子真找不出這么多的形容詞。”
受兄長牽連被轟走的肖子校淡淡瞥他,無情打擊:“那是你沒讀好書。”
校謹行語塞:“……”沒有你對比,我也是個學霸好嗎?
險些被氣背過氣去的小校總主動向肖太后提出:“最近多給我安排幾場相親!”
肖瑾瑜驚訝:“終于知道著急了?”
小校總不答,只要求:“要嘴皮子厲害的!”面對肖太后不解的眼神,他說:“我得找個幫手,對付余之遇!”
肖瑾瑜:“……”有點擔心以后兩個兒媳婦水火不容了。肖太后突然有了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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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過后,肖子校即將去水臨上秋季的采藥實踐課。
出發前,喜樹告訴他:“杜教授辭職下海了。”
肖子校竟然不意外,他說:“他去中新醫藥了?”
喜樹習慣了老師的未卜先知,點頭道:“中新中醫藥研發部……總監。”
猜測被證實,肖子校捏了捏眉心。
之前陸沉和杜濤見面,他就有預感,可對于一直專注于西醫藥發展的中新而言,涉足中醫藥是個大舉措,肖子校以為,陸沉只是有想法,未必真的有動作,尤其還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做如此大的動作。
中藥制劑的研發不會比搞西醫藥研發投入的資金少,中新好不容易得到注資,照理說是該把每一分錢用到刀刃上的,顯然,中藥制劑的研發對于剛剛度過資金危機的中新來說,并非是刀刃。
肖子校還記得余之遇曾說過,陸沉是無意做管理的。他這個陸總,純屬趕鴨子上架。但肖子校從未認為陸沉不會做管理,他只是不喜歡而已,并非不懂。單憑他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為中新尋找到資金支持,那聲“陸總”他擔得起。
至于杜濤這個研發總監……他手上的項目,無論用什么方法,他必然是要帶走的,除此之外,若研制新的制劑,沒個三五年,不會有結果。所以,陸沉給杜濤如此高且重要的職位,杜濤不可能空手入職。
和校謹行一起吃飯時,肖子校隨口說了句:“中新最近應該會簽下了幾種中藥制劑的專利權。”
校謹行對于中新要涉足中醫藥領域的事也略有耳聞,聞言問:“有新藥問世了?不可能,如果有,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是新藥。”肖子校說:“我師兄杜濤是現任的中新醫藥中醫藥研發總監,他個人雖沒有專利,但有幾種專利制劑他是參與過研發的,當時在團隊中也有舉足輕重的份量。中新既然要涉足中醫藥,不可能坐等新制劑研發。試水也好,以中醫藥彌補西藥藥市場損失的利潤也罷,他們應該會先獲取幾種制劑的生產銷售權。”
“你的意思是,那個杜濤會促成此事?”校謹行想了想,明白了:“一女二嫁。在沒有新專利可買的情況下,中新會通過杜濤買下幾種制劑的專利權。”
旁邊自顧自吃飯的余之遇聞言問:“專利權不該是獨家的嗎?”
肖子校為女朋友科普道:“是獨家。但如果這個專利買到手以后,市場銷售不理想,收益沒有達到預期,再有人向你購買這個專利,你賣嗎?”
自然是要賣的。即便不完全賣,而是采取合作的方式,即兩家公司共享一個專利,之后再做一個市場劃分,例如,一二級市場歸原購買專利的a公司所有,三四線市場則歸現購買專利的b公司,也就是中新。如此一來,a公司不僅減少了損失,很可能還提高了收益,a公司何樂不為?
余之遇依舊不理解的是:“中新買了市場銷售不理想的專利,即便不再建生產線,直接以分銷的形式從a公司拿藥,只賺取中間商差價,可沒銷量,哪來的差價?無利可圖,中新購買專利的資金不是打了水漂?”
這個問題,校謹行來回答,他說:“有沒有利可圖,不能完全以a公司的銷售情況來判定。萬一是a公司總裁的市場定位不準,或是他們的銷售總監不行,再或者營銷跟不上,市場人員業務能力差,都是影響藥品銷售的因素。”
對于銷售一竅不通的余之遇有點明白了,她遲疑了一瞬,“但是……”欲言又止。
校謹行與肖子校對視一眼,前者說:“你是在質穎陸沉的能力嗎?”后者則微微笑了下,那一笑,分明是對她質疑的否定。
所以,你們是認為陸沉能把原本銷量很差的中成藥賣起來?
見她一臉的不置信,肖子校邊給她布菜邊調侃:“你對前男友的了解還不夠。”
余之遇毫不客氣地踢了他一下。
肖子校無所謂地笑了笑。
憑兩人現在的感情,校謹行自然清楚陸沉已不是禁忌,他玩笑道:“中新是要從虎口里拔牙,和萬陽搶市場了,我覺得未免有后患,我應該把陸總的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余之遇怎么會聽不出來小校總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她不緊不慢地夾了塊肉喂到肖子校嘴里,當沒聽見似地問她家教授:“這次去臨水還是自己開車嗎,帶不帶草藥了?”
小校總:“……”我跟你聊正事,你給我喂狗糧?
盡管時不時被余之遇氣到要吃速效救心丸,校謹行倒沒那么無聊去針對中新,給陸沉添亂。
同業相仇是沒錯,但無論一家企業如何強大,都不可能把所有同業殺掉而獨活,尤其對于萬陽而言,剛剛涉足中醫藥領域,只能撿剩的中新不過是幼兒園小朋友,完全構不成威脅。但陸沉的大膽,和他以“撿漏法”求生存的理念還是令校謹行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