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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之遇起身要走時,祁南又說:“之遇,你不要誤會,我對事不對人。”
余之遇回頭看她:“祁總多慮了,工作上難免有分歧,我會反思,尋找折中的辦法。”
祁南沒再說什么,將視線移回筆記本屏幕上。
余之遇走出總編辦公室。
許東律離開南城的前一晚,余之遇和他一起吃晚飯。在此之前,她和肖子校打過招呼,說:“本想和你一起送他。”
肖子校知道她在避嫌,因為此前他介意密碼的事,他說:“他是你的職場導(dǎo)師,你理應(yīng)如此。去吧,我不吃醋。”
席間,許東律沒過問她和祁南的工作磨合,只關(guān)心她和肖子校的相處情況。
余之遇其實也不想談工作,她說:“他對我很好。”
一句很好,是對肖子校最大的褒獎。許東律坦言:“之前我還擔(dān)心過,他們搞科研的人會不好相處,比較刻板,愛上綱上線。事實證明,他是個例外。”
余之遇就笑了,“他也時常教授附體,給我上課。”
許東律給她布菜,這不知是從什么時候起,他做慣了的事,可自從和肖子校在一起,這件事再由別人來做,余之遇竟有些不適應(yīng),但她也沒拒絕師父。
許東律習(xí)慣了,并未覺得有何不妥,他忽然問:“之前的事,你和他說過嗎?”
“什么事?”余之遇反應(yīng)過來他是指陸沉的事,而那個“他”則是指肖子校,才搖頭,反問:“怎么突然提起這個?”
許東律沉吟幾秒,沒:“沒什么。”
余之遇發(fā)現(xiàn)自從夏靜的總編申請被駁回后,他就有點奇怪,具體怪在哪里,她也說不清,現(xiàn)在他即將離開南城,余之遇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許東律看著她,片刻,他笑了:“你以為我要和你說什么?”
“不知道。”余之遇嘆了口氣:“就是覺得你有心事。如果是不放心我,那真的不用,我雖然不擅于處理人際關(guān)系,但工作尚能應(yīng)對。即便做不出大的成績,也不至于差到哪里。這點,你應(yīng)該對我有信心。”
許東律的表情似有松動,像是欣慰,他說:“工作方面我不擔(dān)心,所以,祁南對于臨水建立圖書館的事情提出新的方向,我沒有干涉,你需要適應(yīng)不同領(lǐng)導(dǎo)的工作方式。朝令夕改是領(lǐng)導(dǎo)類型的一種,也不是所有的朝令夕改都是無理的,我相信你能明白。生活方面,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不該我操心。所以,”
許東律攤了下手,說:“我沒什么好囑咐你的。”
他說的話句句在理,和肖子校一樣,他們都是理智的,反而是她,夾雜了太多的私人感情,作為許東律一手帶出來的人,她舍不得師父。和祁南作為老同學(xué),曾經(jīng)的閨蜜,她多少有些接受不了祁南的態(tài)度,所以,當(dāng)工作出現(xiàn)分歧時,她確實有些抵觸。
余之遇也動過約祁南聊聊的念頭,可那天祁南在停車場時的表現(xiàn),讓她清醒地意識到,她們不再是一路人。她再約人家聊過去,聊友誼,似乎是公私不分。
余之遇適時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她把一個盒子遞給許東律:“你不讓大家給你踐行,她們就自發(fā)給你準(zhǔn)備了這份禮物,托我?guī)Ыo你,祝你步步高升。”
“替我謝謝她們,告訴她們,我在總部等著簽她們的升級申請。”他說著,打開盒子看一眼,再看向余之遇:“你的呢?”
余之遇故作驚訝,“我沒有準(zhǔn)備啊。”
許東律笑睨著她,伸手:“拿來。”
余之遇笑了,乖乖遞過去。
不是任何的男士用品,更不是標(biāo)準(zhǔn)的鋼筆類的禮物,而是一份公益計劃書。
許東律翻了翻,懂了。
余之遇說:“你從工作時起就在資助貧困學(xué)生,大陽網(wǎng)的公益板塊之所以能夠建立起來,也是你向總部提案爭取。能否做到你期待的程度,我不敢說,但我會努力。而這份計劃,是我去過臨水,真正走進大山,了解那里的情況后,萌生的想法,原本,我想等我們把臨水這個試點做好,等公益事業(yè)部有了起色,再向你提出來……”再由你指導(dǎo)我做。
可后面的話,余之遇沒說。
計劃沒有變化快。現(xiàn)實就是,許東律不可能再領(lǐng)著她做這件事了。他回總部任職后,工作方向也與原來不同,關(guān)于公益,他無法分心做更多。
余之遇深呼吸了兩次,穩(wěn)住聲音說:“你的這個想法,我來替你實現(xiàn)。”算是她的謝師禮。
許東律移開與她對視的目光,偏頭看向別處,許久,他收起那份計劃書,說:“好。我等著。”
臨別時,許東律輕輕擁抱了余之遇。
她有些措手不及,未及反應(yīng)時,許東律已松手,右手在她肩膀上捏了捏,說:“之遇,好好的。”
不知為什么,余之遇覺得,他的這句告別,有些沉重。
次日,周例會上,祁南宣布:“鑒于余之遇出色的工作表現(xiàn),總部決定提前結(jié)束她的考察期,正式升高級記者,另外,采訪部將根據(jù)新聞分類拆分為采訪一部和采訪二部,余之遇任采訪二部部長。現(xiàn)有記者根據(jù)原有的分組,直接劃分到一部和二部。”話落,她將余之遇的部長任命書放到了會議桌上。
這意味著,從前的一組二組,變成了現(xiàn)在的一部二部。余之遇和夏靜,將平起平坐。
相比余之遇原有組員的興奮,余之遇和夏靜,都是震驚的。而后者除了震驚,或許還有不甘與憤怒。
會后,余之遇直接去了祁南辦公室,她問:“為什么?”
像是料到她一定會來,祁南反問:“難道你認為自己無法勝任?”
她能否勝任是要拿業(yè)績說話的,現(xiàn)在的局面是,她的突然升遷,會挑起她與夏靜的戰(zhàn)火,再加上祁南給予的壓力,余之遇腹背受敵。
不是所有的升職都是好事。
余之遇把話挑明:“祁南,我不清楚我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最近一年我給你發(fā)的郵件和信息你又為什么都沒有回。看你的表現(xiàn),似乎也并不打算告訴我。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我不介意工作的壓力,但如果這份壓力摻雜了個人情緒,我不是只有忍氣吞聲一條路可走。你清楚,我不是會忍氣吞生的人。”
祁南神色平靜,她說:“我剛剛上任,自然要培養(yǎng)自己的人。我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我扶持你是很正常的思維邏輯,你別想多了。”隨即沒給余之遇反駁的機會,她把一張請柬遞過來:“明天我訂婚,我希望你能來,當(dāng)面祝福我。”
作者有話要說:肖子校:“我認為我應(yīng)該盡快結(jié)束出差。”
作者:“嗯……嗯?你要搶我的工作,決定故事走向?”
肖子校:“我女朋友似乎被欺負了,我不應(yīng)該回去?”
作者:“她有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