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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談間,葉明遠已經把百創被追債的丑聞揭過去了,對于記者關于百創未來發展的問題,他說:“稍后的座談會上,舒總會為大家解答。”
座談會開始之前,余之遇去了趟洗手間,見還有時間,她尋個了無人的角落,準備發信息給山中的小肖教授,和他分享下峰會的情況,才打開微信界面,便聽見一門之隔的樓梯間有人說:“仁信的退貨款已經全額支付,張仁信也沒拒絕賠償,沒理由再亂說話。尤其事情出在他所轄市場區域內,壓不住他也難逃其責。”
余之遇因“張仁信”這個熟悉的名字多了幾分好奇,細聽之下,她分辨出來那不算陌生的聲音是百創制藥那位葉明遠副總的。
突然就敏感了。余之遇迅速退出微信界面,打開語音備忘錄開始錄音。可葉明遠刻意壓低了聲音,聽得并不真切,她只能把手機貼到了門上。
葉明遠對此無知無覺,還在繼續通話:“安家已經接受和解搬了家,診斷也都銷毀了,沒什么可擔心。至于客服部,誰經手了安家的投訴,就處理誰,還需要我教你嗎?”
不知那邊說了什么,葉明遠微惱道:“那就問她想要多少……”
話至此,余之遇要還聽不出來葉明遠是在為那款代理藥所出的問題善后,就是傻子了。
張仁信那天在茶室里說了,百創制藥在支付完全部退貨款后,以拖款賠
償之名,給了他一大筆現金,而送現金的人,就是葉明遠。
當時,葉明遠說:“張總,你是百創的第一批經銷商,百創當年給了你五十萬的鋪底款作為扶持,為你解了資金緊缺之困,才有今日的仁信醫藥。如今,我們百創遇到了點小難題,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雪山加霜。”
所以,那筆所謂的賠償,其實是封口費,讓張仁信裝聾作啞,不對任何人提起發生在自己市場區域內的投訴事件。
張仁信對余之遇說:“我不想收那筆錢,可如果不收,百創肯定不放心,以為我要舉報。而且我聽說,作為當事人的安家,已經接受了私下和解。”
當事人都不追究了,他一個經銷商何苦糾結不放?可又不禁想,今天是一個安家身受其害,明天又是否再出現個李家張家?張仁信夜不能寐,終于還是去大興網上發了個帖子。他希望借由那個帖子,讓大興網的記者追查曝光此事。
他對余之遇說:“大興網不是你們行業的龍頭嘛,對這么敏感的食藥安全新聞不應該置之不理。”
帖子卻被屏蔽了。
連大興網都為百創遮掩,作為一個二級城市的經銷商,張仁信自認沒有和百創抗衡的實力。正準備放棄之際,余之遇找上了門。而安家只是一個普通的消費者,他沒有那家人更多的信息,余之遇也是無跡可尋。
現在聽聞葉明遠提及安家,余之遇猛地想到,安家的小孩吃藥吃出了問題,是去過醫院就醫的,主治醫也下了診斷,那么從醫院和醫生入手,應該會有收獲。
還有百創的客服……聽葉明遠的意思,當時安家也曾向百創的客服部進行了投訴。而他們現在要做的,便是堵住這名客服人員的嘴。
本來線索都斷了,現下又有了新的發現,余之遇整個人興奮起來,正暗自期待葉明遠多說幾句,最好能透露出那位客服的哪怕點滴情況,便于她私下里尋找接觸,手機突然進來個電話。
這兩天身處峰會,未免手機鈴聲干擾會場秩序,她調了靜音模式。此刻手機突然嗡地振動起來,她本就因偷聽精神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瞬間被嚇得手上一抖。
“啪”地一聲,手機掉到了地上。
樓梯
間里的葉明遠立刻噤聲。
一門之隔的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似是無聲的對峙和試探。片刻,腳步聲響起。
余之遇知道,是葉明遠要出來了。
洗手間距離余之遇最近,她預測自己可以在葉明遠開門前躲進去。
然而,手機在掉落的過程中摔遠了,等她撿完再往反方向的衛生間跑,根本來不及。
可手機是萬萬不能留下的。
迫在眉睫之際,視線之內忽然出現一雙穿著手工皮鞋的男人的腳,那腳輕輕一抬,穩準地踢到她手機上。下一秒,手機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滑,直直滑向洗手間的方向。
不及余之遇抬頭,那人已三步并兩步疾步行至她面前,手臂在她腰間一摟。雙腿離地的剎那,余之遇聞到男人身上那股清冽淡香,與在臨水的萬花山上,肖子校抱她過溪流時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卻沒機會抬頭確認。
當她被男人有力的身體頂得靠到洗手間外側的洗手臺邊緣,樓梯間的門被推開。
余之遇下意識把臉埋在男人胸前,雙手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配合地稍稍低頭,與她形成親密姿勢的同時,左手輕輕在余之遇腰窩捏了下,右手則向背后一伸,將她手邊自己規規矩矩扎進褲腰里的白襯衣扯出來……
于是,葉明遠放輕腳步走到洗手間外面時,入耳的是女人嬌哼的聲音,眼前是一幕年輕男女迫不及待在洗手臺前……親密接觸的活色生香的畫面。而他們腳邊掉落的手機,擺明是先前激動之下掉落的產物。
這種少兒不宜的場面,人到中年的葉明遠自然不好意思多看,他收回目光,假裝什么都沒看見,迅速離開了。
確定葉明遠走遠,余之遇臀部被一只大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與此同時,頭頂傳來熟悉的低沉男聲:“就知道你鬼鬼祟祟沒干好事。”
余之遇抬頭,就看見那個此時此刻本該在臨水的男人,聲音都透出歡喜,“怎么是你?”
肖子校因她眼里不加掩飾的意外和驚喜,心軟如綿,更覺臨時回來的決定是明智的。他緩和了語氣:“不是我,你希望是誰?”
余之遇滿目笑意,“不敢想能被教授英雄救美。”
又是英雄又是美人的,肖子
校輕笑:“這是夸我還是夸你自己?”
余之遇微微仰頭,“都夸。”
她眼眸亮晶晶的,格外好看,而在他面前顯得嬌小的身體緊貼在懷里,柔軟而令人心動,明知她尚未點頭,兩人關系未定,他不應該,此刻也不合時宜,肖子校還是情難自禁地稍稍低頭,想要吻她。
余之遇才意識到兩人的身體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而腰間他略微收緊的手臂,以及低頭的動作都在提醒她,下一秒可能會發生的事。
她毫無心理準備,一時慌神,本能地偏了下頭。
肖子校的唇便落在她臉頰上。
他的唇柔軟溫熱,觸及她側臉,那觸感引人戰栗,余之遇如同干了一瓶二鍋頭,頃刻間從頭醉到腳,如果不是被他摟著,只怕會腳軟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