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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老父親式的管理。不僅如此,他還先掛了?這是追求者該有的態度嗎?余之遇胸口起伏,半天才壓下那股叛逆之氣。
等她回來,校謹行繼續先前的話題:“你打算怎么辦?”
余之遇心里已經有了小計劃,她說:“找到發帖人。”
沈星火就知道要怎么幫她了,她說:“等我消息。”
隨后三人又閑聊了片刻,見余之遇不止一次看手機,校謹行適時結束了飯局。
沈星火是開車來的,自然自己走。
校謹行送余之遇,在她下車前,他說:“百創的藥品是否存在質量問題,我也只是懷疑,你量力而行,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考量,有什么事隨時找我,我的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候你。”
“真出事,找你不如報警。”見他眼神一凜,余之遇才正經道:“放心,我的出發點是挖掘新聞真相,不是幫你的忙,更不是為你賣命。”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校謹行又在車內坐了片刻才走。
余之遇到家時差一刻鐘九點,她是不會承認因為肖子校而趕著回來的,打開電腦后,假裝漫不經心地發信息問他:“小肖教授,何時指教?”
肖子校的視頻邀請便發了過來。
余之遇發現他在大g里,草藥的狗頭還一閃而過,不禁有些好奇:“你沒在基地?”
基地4g信號很弱,根本無法視頻。即便有信號,也不必跑到車里來,宿舍不舒服嗎?
肖子校調整了下手機,說:“嗯,在明江。”
“你跑明江干嘛去了?”
肖子校抬眸:“跟你視頻。”
為了跟我視頻,特意開一個小時的車去明江?
“你方才給我打電話時已經到明江了?”
“剛到。”
余之遇不信,想到他在明江等她回家,她在心里罵了那個叛逆的自己一頓,然后端正態度,一副規規矩矩聽指教的模樣:“教授,請講。”
肖子校勾了下唇:“想見你,又沒別的辦法,只能跑一趟。”
余之遇:“……”你這是在控訴我說走就走,讓您操勞了?
肖子校視她的沉默為理虧不敢言,又說:“也為了自證清白,免得被人質疑真心。”
這分明是說,我為了避開前女友,都不在基地待了,還沒誠意嗎?
只承認是在替某人心疼燃油錢的余之遇聽不下去了:“還能不能開始了?”
“能。”小肖教授瞬間切換角色,進入主題。
余之遇在方案中以臨水為試點,提出在臨水小學設立一個小型圖書館。她以自己做捐贈為例,指出個人經濟能力和做公益的力量都有限,為保證每個孩子都能獲得捐贈,在確保圖書單冊數量的同時,無法提供多種類的圖書。圖書館的設計,既能確保圖書種類齊全,孩子和村民還能共享圖書。
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既然要做教育扶貧,書是最必不可少的物資。而從小培養孩子的習慣,也非常重要。
肖子校贊同她設立圖書館的想法,只提出了圖書管理的問題:“無償借閱會導致有借無還,采取押金或是有償形式則會打消借閱人的積極性。我建議以校內借閱為主,書的種類也傾向于適合孩子的。”
除此之外,對于方案中的城市體驗營,肖子校倍感驚喜:“帶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讓他們親眼去看外面的世界,比放任何的紀錄片和電影都來得直觀。中醫大,你可以直接納入方案,作為營地之一,學校方面我來協調。”
另外,他還建議:“孩子們已經獲得愛心人士的資助,其它的事情就該自己做了。比如,自己訂票,取票,乘車等,根據孩子的年齡大小讓他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鍛煉他們的獨立性。否則什么都給他們安排好了,那真成旅游了。”
余之遇凝神聽著,并逐一記錄下來,鍵盤被敲得劈里啪啦地響。視頻中的肖子校卻只是一派輕松地擼著草藥的狗頭,既沒帶電腦,也沒用手機記錄要點,仿佛方案出自他手,每一項,每一條都是什么,記得比余之遇還清楚。
余之遇不禁佩服小肖教授的記憶力。
等把方案過一遍后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余之遇注意著時間,說:“你早點回去吧,開夜車不安全。”
肖子校應下,看似隨口問了句:“你師父那邊的工作處理得怎么樣了?”
“什么工作?”他突然轉移了話題,余之遇沒跟上他的思路,等反應過來想圓謊,又聽他說:“別編了。我想了一天才想通,依你的性格,如果確實是工作安排,你不會和我解釋那么多。”她卻一再強調與林久琳無關,以工作為由說要避嫌。
突然就被揭穿了,余之遇尷尬之余強行辯解:“我什么性格?”
肖子校沒答,也沒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雖沒聽到她親口承認,也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隔著手機屏幕,他視線筆直地注視她,低低地問:“對我這么放心嗎,還是……半點不在乎?”
他眼里隱藏的的如同一鍋沸水般灼熱的感情滿得就要溢出來,余之遇無法視而不見。她雖怕燙傷自己,心里卻不想拒絕:“你當是考驗可以嗎?”
肖子校也沒逼她太緊,說:“掛吧,我回去了。”
他語氣明明沒變,余之遇還是聽出了幾分失落感,她說:“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發個信息。”
肖子校看了眼視頻中那張精致的小臉,說:“但愿不是假客氣,而是真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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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遇把方案改完恰好是一個小時后,照理說,肖子校該到基地了。可手機悄無聲息地,既沒電話,也沒信息。
余之遇猶豫再三發了個信息:【到基地了嗎?】
五分鐘過去,沒有回復。
余之遇也不確定他是在路上不方便回,還是沒信號,想了想,把電話打過去了。通了,沒人接。又等了五分鐘,他也沒回過來。她再打,還是一樣。
余之遇也顧不得其它了,打給了喜樹。
片刻,肖子校回過來,他以低沉帶笑的聲音說:“看來是真的關心。”似乎是料到某人一聽這話會炸,及時補充道:“剛剛去洗澡了,跑了一天,渾身是汗,想洗漱完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