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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迎著日光打太極,傍晚飯后攜手散步,吸納天地之精華,日日容光煥發,神清氣爽……】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他的健康了。】
【不想看他們牽手,只想看他們號脈。五臟六俯,形體官竅,摸得門清。】
【失戀還要看他們穿情侶裝秀恩愛!我全身脾胃都不和了!】
余之遇經留言提醒才注意到,校慶日那天她穿的小西裝是杏色的,而到圖書館后肖子校脫了西裝外套,照片上,她的杏色外套和他的白襯衫顏色極為接近,近而被曲解為情侶裝。
進度條繼續向下拉,有人貼出了更勁爆的照片。余之遇怎么都沒想到,就在此前不久,肖子校站在她身后幫她取書那一幕,以及后來兩人站在書架前說話,確切地說,是余之遇從肖子校手上搶書的瞬間,都被人抓拍下來了。
這是潛伏了多久啊,比娛記還牛b。余之遇服了。
角度問題,一張照片看似是肖子校自背后擁住她,低頭與她耳語的姿態,親密且占有欲十足。另一張照片上,她和肖子校分別拿著書的上下兩邊,而她微仰頭嗔他那一眼,像極了,她在鬧,他在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甜蜜。
實際上,他們的兩次見面,即便不是針鋒相對,也完全算不上融恰。
忍不住又看了幾眼帖子里的照片,才發現又和肖子校撞衫了。余之遇平時上班都會選偏職業風的衣服,顯得成熟穩重些,而這兩天只是去看個書,她就穿的比較休閑隨意,結果,她的天藍色連帽衛衣搭煙灰色牛仔鉛筆褲,和肖子校的湖藍色襯衫配黑色褲子……情侶裝實捶。
于是,又一片喊全身脾胃不和的聲音。
我信了你們的邪!
余之遇正慶幸照片都是遠距離拍攝,手機拉焦后像素不夠,看不清她的五官,一張她獨自坐在圖書館里托腮望天的高清照片出現了。
然后,留言區分成了三派。
一派為余之遇的盛世美顏傾倒,留言風格統一為:確認過眼神,是我愛的顏。
一派想像力豐富的同學則在腦補她為了博士男朋友苦讀醫書這種無腦戀愛情節。
再有就是既羨慕又嫉妒她的矛盾派,檸檬精似地酸酸地說她根本無需為學好醫而努力,只要牢牢抓住肖子校的心,等肖子校想結婚了,隨便帶幾篇論文求婚,將她的名字改為第一作者,她在醫學界的地位便不是別人高攀得起的。
以論文為聘,你們還真敢想。讀書多,果然不同凡響。
首次成為緋聞女主角,余之遇心情復雜,站在吃瓜群眾的角度,她反復看過那幾張照片后發現,畫面很唯美很有故事感。作為當事人,她又很生氣,可具體在氣什么,也不知道。總之,有些說不上來的情緒在悄無聲息地發酵,讓她感到陌生又矛盾。
照片被保存至相冊后又刪除,余之遇以興師問罪的姿態給肖子校發信息:【還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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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城南校家,肖子校和校謹行正在書房。
校明理聽校謹行說完藥廠的情況,提起個新話題:“關于申請道地藥材地理標識的事,你們怎么看?”
所謂道地藥材,就是指在特定自然條件和生態環境區域內所產的,經中醫臨床公認的,質優效佳的藥材。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水土也出一方藥材。像是“浙八味”和“四大懷藥”,以及假藥事件的主角“川貝”,都是聞名遐邇的道地藥材。
校謹行思考了幾秒:“從去年下半年起,中藥材陸續開始漲價。原因在于,有些藥材屬于野生資源,比較缺乏,例如野山參,都被挖得差不多了,人工種植地點不能亂選,不是逮個山地就能種出好參的。”他朝肖子校抬了抬下巴:“這方面我虛心向教授請教過。”
校明理看向小兒子。
肖子校專注于道地藥材研究,無疑是這方面的行家。他說:“林下種植是唯一能夠媲美野山參的藥材,而林下種參最好的選擇是闊葉混交林,天然次生闊葉林為最佳,讓高中低三層樹種形成自然屏障,既能遮擋強光,又能在散射光中進行光合作用。土壤最好是森林棕壤、沙瓤或者輕壤,坡度15-20度。這些硬性條件,缺一都不利于林下參的生長。”
校謹行接口道:“萬陽藥品種類繁多,要申請標識,首選必然是明星藥。我們的明星藥除了川貝糖漿,還有多種當歸和參類藥,要確保這兩大類藥的道地性,有難度。”
他言外之意要申請道地藥材的地理標識,首先萬陽要自行解決原料藥當歸和參的種植問題,否則外購原料藥材,算上運輸貯藏等必需費用,會大大增加藥品成本。
“諸藥所生,皆有境界。林下參生長緩慢,耐陰耐寒耐旱,產地主要以吉林省、遼寧省長白山山脈和黑龍江省。當歸為低溫日照作物,也宜高寒涼爽氣候生長,主產甘肅東南部,以岷縣產量多,質量好,其次為云南四川等省,均為栽培。我從長白山和岷縣采回了標本,還在嘗試引種栽培。”肖子校沒戴眼鏡,他捏了捏眉心,遞了個眼神給校謹行:“等栽培技術成熟,校總要不要考慮投資建個基地?”
作為中藥成長型企業,萬陽藥業已有兩個藥材種植基地,再建……校謹行眉心微聚,“那就得看肖教授怎么給我控制成本了。”在商言商,他的小算盤打得劈里啪啦地響:“技術轉讓免費嗎?”
肖子校微微挑眉:“都是一家人,我考慮考慮,給你打個九五折?”
這折扣顯然不能讓校總滿意,他轉臉向校明理告狀:“看看你親兒子!賺你錢,不客氣。”
校明理早習慣了兩個兒子掐架的狀態,他忍笑道:“給校總優先權,還不用和對家競價,看的都是你老子我的面子,還不知足?”
校謹行放下茶杯,挑眉:“看來我還占便宜了。”
肖子校很淺地笑了下:“對我好點吧,就這么一個弟弟。”
隨后兩人一起下樓,他主動問起:“大陽網那篇報道你對比過嗎?”
校謹行不解:“對比什么?”
肖子校就事論事:“那位余記者之前的新聞稿我看過,觀點鮮明,邏輯清晰,文筆犀利,相比之下,這次的稿更像是實習生的手筆。”
他的意思是那篇有明顯失誤的報道不是出自余之遇之手。校謹行聽明白了,但他說:“可署名是誰,追責的話,就是誰。”隨后他莫名敏感了,話鋒一轉:“是我理解錯了嗎,怎么聽你的意思像在給那位求情?認識?”
不等肖子校回答,校家女主人肖瑾瑜端著水果過來,打斷了他們:“你們倆明晚誰有空?”
校謹行立即反應過來太后是要給他們安排相親,搶白道:“我沒有。”言語間給肖子校遞眼色。
那位沒看見一樣,言簡意駭的說:“同上。”
肖瑾瑜就不高興了:“集體造我反是嗎?告訴你們,這次別想蒙混過關,明天必須派一個代表,否則兩個一起去。”
校謹行失笑:“您不怕我們倆都看中了,來一出奔馳寶馬對撞,爭風吃醋搶女人的戲碼?”
肖瑾瑜倒想得開:“你們要有那份熱情,我不嫌丟人。堂堂校總,知名教授,還差輛車?”
肖子校由著母親和大哥斗嘴,不參戰。
校謹行掰扯不過,識時務地服軟:“老校催我下廠呢,明天出差,教授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