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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面, 虞鸞珠剛剛躺下, 楚寰剛坐起來不久。
上午虞鸞珠霸占了里面的床, 吃完飯她一是想坐著看看書,二是擔心楚寰累了,便叫他去里面睡, 定王開口的時候, 兩人才交換了位置。
虞鸞珠不喜鄭貴妃, 連帶著也不喜定王, 這一日切身感受了定王的為人,虞鸞珠一句話都不想與他說。
楚寰挑起簾子,想問問她要不要去騎會兒馬,然后就對上了虞鸞珠氣呼呼的眼睛。
楚寰笑著搖搖頭,放下簾子,他自己出去了。
定王看到了他衣袍上因為睡覺留下來的一些褶皺。
定王立即聯想了一幅白日春色圖,美若天仙乖巧聽話的虞鸞珠被楚寰壓在車中,衣衫半褪,她臉頰通紅,眸中帶淚,小手緊緊捂著唇不肯叫出聲來。這一刻,定王忽然不再是定王,他覺得自己變成了楚寰,正在馬車中繼續做那快活之極的事。
只是想想,定王突然打了個愉快的哆嗦。
都是男人,楚寰能看不懂定王在想什么?
楚寰神色不變,雙手攥緊了韁繩。
男人大丈夫,該忍的他忍,不該忍的,楚寰不會盲目地委屈自己,委屈她。
當虞護將虞丹華嫁給太子的時候,楚寰就明白,定王、鄭貴妃已經徹底輸了。如果定王老老實實的別來惹他,楚寰不會先朝定王下手,現在定王當著他的面肖想他的女人,楚寰再忍,他就枉為男人。
不過,楚寰不會直接自己動手,贛州那幫賊人,將是他最好的刀。
***
當晚大軍在野外安營。
楚寰與虞鸞珠住在一個營帳,而在侍衛們帶著人扎帳時,定王故意叫他的人將他的營帳搭在了楚寰王帳的十步之外。
虞鸞珠還在馬車中坐著,透過簾子看到定王所為,虞鸞珠就有種自己的營帳旁邊多了一處糞坑一樣的惡心。
“我不想挨著他?!庇蓰[珠皺眉對楚寰道,她怕晚上聽到更過分、更不堪入耳的聲音。
楚寰當然要以自家小王妃的要求為先。
楚寰喊來項淵,讓項淵吩咐人換個地方搭帳。
項淵馬上帶人去了。
定王見了,騎馬過來,隔著車窗問楚寰:“王兄這是何意?你我兄弟出門在外,本該守望相助,王兄怎么不愿與我住在一起?”
他才開口,虞鸞珠就捂住了耳朵,對定王厭惡到了極點。
楚寰笑著握住她的小手,回答定王道:“我喜靜,不想與任何人的營帳距離太近,王弟多慮了?!?
定王心想,楚寰是怕被他偷聽墻角吧?
顧及虞鸞珠的靠山太大,定王才沒有直接說出來,神色不悅地走了。
穆王的大帳搭好后,項淵將馬車趕到帳前,夫妻倆下車后走三五步就能進入帳子。
盡管如此,虞鸞珠還是先戴上了帷帽,不給營中將士見到她面目的機會。
楚寰笑著將自己的小王妃護送進帳。
夜幕降臨,楚寰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與虞鸞珠躺在一張榻上了。
虞鸞珠聽了一路定王的聒噪,毫無與楚寰親熱的心情。
楚寰倒是有,看她情緒不佳,便沒有為難她。
野外蟲鳴陣陣,夾雜著軍馬甩鼻聲,楚寰無心睡眠,問她:“你說,明日虞相收到你的信,會作何反應?”
虞鸞珠不知道,氣歸氣,她都離京幾十里了,祖父就是派人來接她,她也不要回去。
“反正我跟定了王爺?!庇蓰[珠靠到他懷里,抱著他嘟噥道。
楚寰看著懷里的小女人,忽然覺得她就像一只黏人的貓。
“你這是在勾引我嗎?”楚寰摸著她的背問。
虞鸞珠立即轉了過去,將被子捂得緊緊的。
楚寰笑笑,隨她睡去了。
第二天楚寰還想與虞鸞珠同車,虞鸞珠不想再聽定王的聲音,提出她與兩個丫鬟坐在后面的那輛馬車中。
那輛馬車比楚寰乘坐的那輛小多了,楚寰不想委屈她,便叫虞鸞珠坐他的車走在后面,他騎馬。
虞鸞珠震驚道:“這么熱的天,王爺難道要一直坐在馬上?”
楚寰指向那些步行的禁軍,淡然道:“他們走著都不嫌累,我騎馬而行,有何不可?”
他愿意像個普通將士一樣忍受風吹日曬,虞鸞珠卻心軟了,決定繼續與楚寰同車,無論怎么說,她忍受定王的聲音糾纏都比楚寰被日頭曬更輕松一些。
她上車的時候,楚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眼底涌動起一絲柔情。
他的小王妃,居然如此愛慕他,心疼他。
出發不久,定王果然又來搭訕了,不過定王是個吃不了苦的人,日頭一高他就躲回馬車了。
將至晌午,兩匹快馬突然追上來,宣布圣旨,竟是景隆帝又撥了兩千騎兵給楚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