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撤的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他握劍的右手將劍鞘捏的要咯吱作響。
聽到這里,王定風要是再沒猜到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白活了這么多年了。
他不敢相信世間的巧合能嚴絲合縫到如此地步——這種事,怎么會讓景撤撞上?突破瓶頸頂峰方法有那么多,景撤為什么非要選這一種,退一步講,天底下有那么多女子,他又為什么非要選那一個?
萬幸如今蓮尊并沒有要追究這事的意思……
王定風剛想到這里,就聽到封云清別有意味的聲音響起:
“仙君,你的妻子為了尋找失蹤的夫君,跋山涉水歷經磨難,最后死在了尋夫的路上……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件事,畢竟她足足找了五年才死去,你該早就飛升神界了……但是我幾乎確定,韻蓮是知道的,她一定十分清楚的感應到,這世上存在著另一個自己,正飽受情劫之苦,可悲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夫君究竟為何不辭而別。”
“你是不是很得意自己這么輕易的甩開了修行路上的阻礙,也自滿于自己能這么果斷地放下這區區情愛小事?”
景撤冷眼看著他:“你要說什么?”
封云清道:“說不準,人家也正眼巴巴期待著你拋棄妻子,好一拍兩散,早日完成任務呢……”
景撤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手中寒霜劍嗡鳴,但是在他有動作或是王定風出言阻止之前,元蓮就先一步開口了。
“那倒沒有,”元蓮眨了眨眼,認真的解釋道:“韻蓮是特例……只有她,其他人都很尋常,沒什么特殊的。”!
這說起來確實是巧合,這么多的分魂中,只有韻蓮陰差陽錯的在母腹中便避開了胎中之迷。
封云清說的不錯,她不止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命運,也知道自己的職責。甚至,因為與另一個分魂同在一個世界的原因,她大多數時候都能獲得對方的記憶。
這其實是一件聽上去很奇特的事情,韻蓮就是韻蓮自己,她雖然有神界的記憶,卻也知道自己只是仙尊的一部分,她也有另一個分魂的記憶,卻也能清楚的分辨出兩者。
明明腦海中同時有對兩個不同的人的感情,韻蓮卻始終能分辨出那個屬于“自己”,哪個屬于“別人”。
但是她這句話,也相當于變相的承認了景撤的妻子也是歷劫的分魂之一。
景撤的手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他用力攥起拳,想要遏制這種不受控制的反應,卻發現自己的心靜不下來,身體自然也不能安靜。
封云清自嘲道:“蓮尊,這太荒謬了,您怎么能想到用這樣的方法來羞辱我們……讓一個世界里存在兩個一樣的魂魄……”
元蓮有些莫名其妙:“這并非刻意,都是巧合所致,再者說,這對你分明沒什么影響,別說韻蓮至死都沒有見過另一個‘自己’,就算有一天她們二人遇上,韻蓮也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
么,并不會對結局有任何影響。”
管煦涵在一旁眼看著封云清的臉色一點點的慘白下來。
元蓮敢當著外人談論這件事,因為她完全不覺的這有什么好隱瞞的,但是她不怕人聽,旁觀的人卻已經目瞪口呆,一邊恨不得自己沒長這雙耳朵,一邊卻又忍不住豎著耳朵仔細聽,生怕漏下來哪一句。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定風與管煦涵已經大概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師徒二人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復雜的意味。
下一刻,師弟那音色獨特的聲音讓管煦涵打了個冷戰。
一直只聽不說的景撤終于開口了,他話中似乎毫無情緒:“書蘭知道么?”
封云清的目光立即刺過來。
翟書蘭,即元蓮在蒼海界的兩縷分魂之一,景撤的凡人妻子。
不等元蓮說什么,封
云清便有些譏諷的道:“仙君沒聽見么?蓮尊說過,除了韻蓮,其他人都很‘普通’。”
普通。
景撤沒有去看封云清,他的目光釘在元蓮身上:“‘其他’人……是哪些人?”
元蓮的耐心向來不是很夠,她現在已經有些不耐煩再回答了。
她一皺眉,蒼海就知道師妹心里想的是什么,當即有些哭笑不得,便代替她說道:“多得很,有將近九十人……不過蒼海界只有那兩個,其余人和你們沒關系。”
沒關系?怎么會沒關系?
景撤額角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封云清瞥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再落井下石,反而問了一個景撤本心十分想要問,但是卻又強逼著自己不去關心的問題:“那個凡女死去的時候……韻蓮是知道的么?”
元蓮平靜道:“我說過,韻蓮什么都知道。”
這下封云清徹底明白了韻蓮作為仙尊的分魂,為了完成自己這一世的使命,能做到什么地步。
在他的心目中,韻蓮是個十分善良也很心軟的女子,對于任何人都有著憐憫愛惜的心思,但是她卻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自己身心受挫,一無所知的被丈夫拋棄,在生命的最后一課都被蒙在鼓里。
也是,為了歷劫,她自己都可以死,更何況是別人。
他此刻心中的感受真是難以言喻,喉嚨里像是有一團棉花塞得他吞咽不得。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元蓮就已經站了起來,語氣冷淡道:“是你的師兄弟托我來尋人,你若是愿意待在劍山就待著罷,我回頭會跟言航說明此事。”
封云清這才回過神來,苦笑道:“蓮尊,我這是受了情傷,還不至于改換門庭。”
元蓮不明白他有什么情傷好受的,明明都過了十來年的事了,他自己的事分明什么也沒耽誤,一知道韻蓮的底細反而心里開始不舒服,真是有毛病。
但是答應了人的事也不好反悔,她眉心微蹙,不等封云清答應便將他整個人收入袖中。
蒼海見狀,也站起來向王定風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