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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極了……”
常松竹試探道:“夫人現在何處?”
澹臺叡的頭慢慢地、一點點地低了下去,輕聲道:“她死了。”
他闔上眼,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因為我要將她送給別人……她就死了。”
當匡余明和常松竹順利的返回忘塵峰時,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就那么醉倒了?說睡就低頭睡過去,也不管我們?”
常松竹也覺得這人行事奇怪,不過她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解釋:“禁魔窟的人個頂個的古怪,他這樣的也不出奇。”
“嘖,”匡余明道:“這樣的人也能有愛人,也是奇了怪了。”
常松竹道:“他的愛人死得也是冤枉,這些女子……真是不值得。”
匡余明聽了這話,情緒便低落了下來,好半晌才在常松竹擔憂的目光中緩過來,他強自笑道:“說起來,我感覺我師姐還算是幸運的,她畢竟是……如此一來,也算是有個好結局罷……”
接著,他便與常松竹告別,回了住處。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封云清負手站在門邊,低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匡余明暗叫一聲晦氣,沒好氣的開口:“你來干什么?那妖女呢?”
“她在玉佩中溫養魂魄,畢竟沒有肉身,待在外邊不能長久。”封云清道。
匡余明嗤笑一聲:“誰管她的死活,我是說,你怎么不趕緊去陪你的小情人,跑到我這里來做什么?找罵嗎?”
封云清不為所動,他要是真的這么容易被言語所困,那也不能在心神極為不定的當下還能闖進大比的前十了。
他語氣平穩道:“我是想問你,韻蓮當初與你相處日久,她有沒有對你說過什么奇怪的話?”
匡余明皺眉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封云清道:“就是……有沒有說過一些……像是預言的話,比如,預見到烏憶寒的出現,或者……結契那天的事?”
“怎么可能!”匡余明瞪大眼睛:“你瘋了不成?師姐怎么會知道這個?她要是早知道,一早就把你捅個透心涼了,還等得到你帶著那妖女到她面前去害她的性命?”
“……你說的是……”封云清自言自語道:“她怎么可
能知道呢?誰能知道自己的命運,卻不去改變呢?”
第二天,百宗大比的重頭戲終于到了。
這是各階前十名的淘汰賽,第一對第十,第二對第九,依次決出勝負。
這天的觀眾尤其多,不止萬儀宗的數萬弟子大多都到場,連其他宗門的長老、前輩也都不再自矜身份,不約而同的露了面。
主看臺的主座空著,宗主言航只挑了下首的位置去坐,他笑嘻嘻的與眾人寒暄,對定天陵的幾個長老多說了幾句:“玄鑒神王不能蒞臨,實在是遺憾極了。”
那長老客氣的回道:“宗主放心,朝會時神王自會現身,屆時自有相見的時候。”
言航點點頭,抬頭看了看時辰,已經是正午,便整了整衣冠,宣布比試開始。
這次
可就是一對一了,能容納數十萬人的看臺中央,只有孤零零的一個擂臺,若是凡人,就算在最前面,也一定不能看清楚比試的雙方長得什么樣子,但是現在觀眾都是修士,就算離得有一定距離,也能將這場比斗的細節看的一清二楚。
由低到高,自然是從最低階的凝氣期開始。
第一戰就是定天陵的衛頌對陣無煙宗弟子。
常松竹在凝氣期中排名第七,好歹不用上來就跟這可怕的老對手對上,她認得無煙宗的那個女弟子,也知道對方的斤兩,比她自己尚有不如,更別說對上頂級的天驕衛頌了,八成沒什么懸念就要落敗。
正當她在評估各個對手的實力時,第一戰的兩人已經站在了臺上。
在超過萬人的目光下完成比試,這要是換了一般人,早就緊張的兩股戰戰,腦海空白了,好在這六十人是整個神界中的佼佼者,除了個別人——比如常松竹,個個都是從小備受矚目的天才,這一路過關斬將到了現在,對這樣的大場面好歹也勉強有了定力。
臺上兩人不管心中是否緊張,面上都是一派自然,之見他們彬彬有禮地互報姓名,準備出招。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中央,無人注意天邊隱約的聲響,只有主看臺上的澹臺翼敏銳的察覺到了熟悉的波動,當即向遠處看去。
“咚——”
突然,一聲巨大的鐘聲瞬間響徹天際。
萬儀宗的一眾長老在這一剎那,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認為是神器鎮魂鐘的聲音,但是緊接著,他們馬上意識到了這聲音與鎮魂鐘聲的不同。!
鎮魂鐘的聲音對他們這些高階修士修士來說是十分稀有的能夠凝神靜氣,提高修為的資源,雖然有些不敬,但是……咳、在蓮尊小時候,他們嘴上不敢說,私底下都盼著她每個月能有那么兩天睡不安穩,道紀神王也好多敲敲那鐘。
但是這一次的鐘聲截然不同。
震耳欲聾的聲音夾雜著尖銳的高音,像是禽鳥的鳴叫,卻遠比那個高亢刺耳,與本該渾厚的鐘聲混合在一起,簡直讓人忍不住捂耳朵。
高階的修士還好,只是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還未到地仙的弟子們才算是倒了大霉,被震的神魂動蕩,不少人都險些當場嘔吐出來。
與此同時,天邊飄蕩的云層劇烈的翻騰了起來,潔白的云朵像是被墨水渲染了一般,由淺入深的轉化為了紫黑的色澤。
這深沉又不詳的顏色延伸開來,眨眼間如巨大又寬闊的道路,直通主看臺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