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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辰把皇室給出的答復讀了幾遍。
他嗤地冷笑一聲,分分鐘敲出一條新的回復。
【軟軟:雖然路克斯和我在x基地最前線奮戰(zhàn),但是我們知道,真正付出最多的還是坐在皇宮里的各位啦,提這樣合理的要求一定也是出于好心,想要激勵我們早日打退蟲族盡快回到瀚海星吧,大家不要罵啦,真的好暖心好感動哦qaq!】
【喬舒亞:[大拇指]】
【喬舒亞:雖然沒有臟話,但是讀了一遍,代入了一下皇室,我已經(jīng)開始生氣了,請問這是什么原理?】
【軟軟:這叫陰陽怪氣。】
【喬舒亞:學會了。】
他倆交流完,阮辰退出私聊界面,評論區(qū)已經(jīng)999+。
阮辰往下一翻,愣是沒繃住,噗地笑了出來。
評論里的這些人魚網(wǎng)友竟然活學活用,全都在模仿他的語氣陰陽皇室剛剛發(fā)出的答復。
不過最多的一條還是真的好暖心好感動哦qaq。
翻到后面,評論區(qū)已經(jīng)全都成了這句話。
阮辰抖著手。
原來人魚的本質(zhì)也是復讀機?
而此時,瀚海星皇宮。
惹出大禍被禁足的塞恩看到阮辰發(fā)的話和這些評論,氣得七竅生煙,他急吼吼地敲完一大段話準備懟在評論區(qū)。
【系統(tǒng)提示:您已被該用戶拉黑,暫時無法評論。】
???
塞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把那段話復制,又發(fā)到路克斯的評論區(qū),再次收到了同樣的拉黑提醒。
塞恩鼓起眼睛,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拿自己的號把語氣改得緩和了很多,敲下發(fā)送。
【系統(tǒng)提示:根據(jù)相關法規(guī),您的帳號暫時被封禁!】
看著這條封號提醒,塞恩傻了。
人魚王不僅給他禁足,怕他又亂發(fā)言論鬧出禍端,把他的號直接封了。
幾秒后,塞恩一尾巴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抽翻,無能狂怒:你們有膽子就回瀚海星,看我不弄死你個小人類!
確認評論區(qū)里沒有新的回復后,阮辰跟喬舒亞道了晚安,關掉光腦。
不得不說,人魚制造出來的這些人類專屬用具真的都很好用。
海螺床雖然沒路克斯的貝殼床那么大,但對阮辰來說剛剛好,睡進去就像回歸母星一樣,幾個呼吸間就腦袋一歪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使用過度,再加上剛才激情扣字,太過于疲憊。
進入睡眠的剎那,阮辰感覺自己像飄出了身體,飛進云端。
片刻后,他眼前陡然一亮。
一個熟悉的淡金色身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路克斯?
他不是出門去準備作戰(zhàn)了嗎?
阮辰眨了眨眼。
等面前的人魚回頭,他才忽然反應過來。
這好像不是現(xiàn)在的路克斯。
金色人魚浮在他眼前不足一圈的距離,能看出來是路克斯沒錯,但五官輪廓比起現(xiàn)在的路克斯,很明顯更加柔和稚嫩。
阮辰一下子就回想起剛來x基地的路上,他也曾經(jīng)夢見過路克斯。
這又是一個夢?
沒等他想明白,人魚已經(jīng)陡然俯身向前游走,徑直從阮辰胸口穿了過去。
阮辰低頭:!
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身體。
果然是夢
這個夢也太神奇了。
路克斯全然沒有意識到身邊多了一道觀察他的目光,當著阮辰的面掀起了衣擺。
勁瘦又有力的腰肢露出來,連接魚尾上端的鱗片逐漸變淺,隨著人魚的呼吸微微起伏。
阮辰本能地就想撇開眼,卻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人魚腰側(cè)包扎了起來。
這夢竟然還是連續(xù)劇版本的,跟上次夢境里人魚腰部受傷的劇情連起來了。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傷,對他的腰沒興趣。
阮辰說服自己。
路克斯在的地方有些像戰(zhàn)艦里的某個小房間。
他用指尖挑開包扎,將它撕了下來。
頓時,腰部的傷痕暴露在阮辰面前。
雖然沒有上次肩上的貫穿傷那樣嚴重,但傷痕周圍都泛著黑色。
和他在病房中看見的那些傷員身上一模一樣。
是路克斯說過的精神力污染?
人魚低下頭,把藥劑滴入傷口處。
這一瞬間,他嘶了一聲,耳鰭猛地立了起來,魚尾繃直,像是很疼。
路阮辰張了張嘴,接著想起他是在夢里,他只是個旁觀者。
夢境中的路克斯對他發(fā)出的聲音毫無察覺,依舊在強忍著等待疼痛緩和。
藥效似乎對傷處有了作用,但阮辰發(fā)現(xiàn)人魚的表情不僅沒有舒緩,反倒更痛苦了。
阮辰眼睜睜看著路克斯眼眶變紅,瞳孔又像以前那樣豎成了一道細線。
房間里沒有別的人魚,只有他自己。
他額角都繃得鼓了起來,終于沒忍住拿額頭往旁邊的墻壁上狠狠撞了一下:嗯
路克斯?
是你在里面嗎?需要幫助嗎?
這一道動靜驚動了房間外的人魚。
聽聲音像是文森。
阮辰回頭看了一眼房門。
怕對方會推門進來查看,他有些緊張。
不用。路克斯冷淡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我沒事。
聽上去似乎真的一點事也沒有,好像剛才疼得尾鰭都發(fā)抖的不是他一樣。
阮辰朝路克斯看過去,正好和對方的金瞳對上了。
他嚇了一跳。
但路克斯很快就非常憊懶地垂下了眸子。
他看不見我。
這時候我還沒跑到這個世界來。
金色人魚靠在一處椅子上,魚尾脫力一樣耷拉著。
完全一點平日里上將的沉穩(wěn)風范也沒有,脆弱又疲倦,獨自在精神力污染帶來的疼痛中煎熬。
強撐著回答文森的話像是耗費了他最后的力氣。
精神力污染的疼痛是一陣一陣的。
這一波慢慢緩和下去,等了不到三四秒,又是一陣劇痛。
人魚悶哼一聲,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堪堪扶住了旁邊的柜子。
阮辰清晰地看見他連指甲都扣進了柜門里,耳鰭和魚尾全在發(fā)抖。
是太疼了。
阮辰受不了地扭過腦袋。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中一閃而過,面前的畫面就全都轉(zhuǎn)眼間消失。
熟悉的房間映入眼簾。
阮辰呆了幾秒,撐著身子坐起來。
他還在海螺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