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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告訴我!
太宰治的眼神縮了一下,他像是還沒有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轉而又遇到了新的困境,面上竟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色。
若非身后是墻壁,恐怕他會向后退,直到躲開織田作之助過于冷厲的眼神。
可如今他退無可退。
我,我只是你之前說不寫小說是因為失去了資格,我只是想讓你重來一次,重新擁有資格,我知道這是你的遺憾
織田作之助:我的遺憾是你!
太宰治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樣,猛地瑟縮了一下。
太宰織田作之助緩緩松開抓著他領子的手,轉而將手掌貼到了對方因為被打而已經泛了紅的臉頰,在孩子死的時候,寫小說的夢想就已經被我放棄了,而在我死之前,我只有一個遺憾那就是你。
沒能在那時候擁抱孤獨的你,忽視了你向我求救的手,我真的很抱歉。
在遇見葵之后,沒有接受葵給的機會是因為我認為我無法完成對方的委托,而我沒有和孩子們一起走向黃泉,是因為我想在入口處等你。
我想,至少在最后,至少在你完全放棄了生的希望的時候,我還能帶給你聊勝于無的陪伴,讓你能短暫地忘記孤獨。
所以,說出來吧,不要憋在心里,織田作之助用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頰,眼中的冷厲早就散了開去,他輕聲說,無論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說,你并不是一個人啊!
騙人。
太宰治沒有看他,在說了這句話后就微微低下了頭 ,額發垂下,將他的半張臉完全遮了起來。
織田作之助想要開口說話,可在那之前,他的指尖突然感受到了一陣溫熱的濕意。
像是突然降落的雨滴。
你說我不是一個人太宰治的聲音沙啞,可是你的陪伴都是有時限的啊。
他的身體漸漸顫抖起來,而后像是蓄水過量的堤壩終于被沖毀,他猛地揮開織田作之助的手。
我知道的!得到的同時就意味著失去,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的!所以我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你下一秒就會離開,而我又要以什么樣的情緒來告別、來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沒關系能再次見面真的已經很幸運了,可是他抬頭,失控地喊道,可是怎么會沒關系啊!
太宰治用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看著他,臉頰旁的淚痕仍舊未干,但眼眶中卻倔強地不再落下任何一滴眼淚。
他顫抖著,嘶啞地喊道:我也是人啊!我也會在失而復得時惶惶不安,我也會對著好不容易回來的東西不想放手,我有錯嗎!
是!我期待著你來救我,可我又懼怕你來救我!就像我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可又恐懼在那之后得到的一切結果。
因為在預測你是否會離開這一點上,我從來都無能為力啊!
織田作之助似乎也愣住了,在他的話音落下后,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
比良坂內的妖怪不知都跑到哪里去了,如今洞窟里連一點爬行的窸窣聲都聽不到。
太宰治像是累了,他移開與織田作之助對視的目光,疲憊地靠在身后的墻上,低下頭。
你讓我說他緩緩道,可你又什么時候對我說過?
對我說,你什么時候會再次拋下我。
織田作之助有些艱難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太宰
織田作太宰治打斷了他的話。
在認為生與死都無所謂的這件事上
我們是一樣的啊。
所以對對方的擔憂與緊張,也是等同的。
所以當迷茫的太宰治遇到目標明確的織田作之助的時候,他才會感興趣,會無意識被吸引,會努力地去做對方所說的,才會想要成為對方那樣的人。
可如今的狀況下,織田作之助的目標沒有了,他沒有重新活著的欲望,亦不會對自身的安危有所擔憂。
就像織田作之助在擔心他到底會不會重新回到此岸,他也在擔心織田作之助會不會再次從他身邊離開。
他們都藏著心事,卻誰都沒有說。
織田作之助沉默片刻,突然走上前,抱住了對方。
對不起。
他低著眸,輕聲嘆息:既然我們都有錯,就從這里重新開始好不好?
如果有什么事的話,能不能說出口,一起承擔?
能不能,僅僅只是為了對方留下來?
趴在他肩膀處的腦袋安靜了很久,直到織田作之助忍不住揉了揉對方柔軟的黑發,叫了他一聲,才見對方在他肩膀處蹭了蹭,悶悶地說道:
如果我想讓你寫小說呢?
織田作之助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好。
他應聲,畢竟這是太宰的想法。
太宰治抬手輕輕抓住了對方的襯衫下擺,睜開眼睛,那你的想法呢?
織田作之助將他抱緊了些,低沉又緩慢的聲音宛如立誓:
太宰,這一次,我為你而活。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這章我一直在寫寫改改弄了很久,有些遲了。
雖然兩個人都不是爆發式性格,但我最終還是將這章用這種有點像是吵架的方式呈現出來了,沉默太久的人壓抑得也會更多,我私心希望他們可以發泄一下,然后坦誠地在一起,這樣的愛情才會讓兩個孤獨的人擁有足夠的安全感。
另外,織田作進入比良坂的方法是靠天衣無縫+緋短時間內教給他的境界(不了解的沒事,下面會寫),也就是說,織田作在比良坂內的每一步都是靠死亡來走的,因此才能躲過妖怪,走到太宰被拉下去的位置(因為看到了太宰掉落的繃帶,因此他也放任丑女將他拉下去了)。
還有一件事是,整理半年沒用過的宿舍實在太累了,我明天想請假斷更一天,休息一下。(放心就一天,這篇文快完結了,我會努力加快速度的!)
第112章 抉擇
秋季午后的日光柔軟, 從房檐一側照過來,在緣側上鋪了一片,也將廊下的兩個人籠罩在一片暖意中。
織田作之助手里拿著一個本子, 素白的紙面被陽光照得有些刺眼, 但他的視線仍舊放在那上面,似乎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反而看得極為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