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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渭島上并沒有什么不能御劍而行的規矩,但宿鎮還是抱著的那些書,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邱明珠的門前,邱邸可是沒有偷懶,把他第三層架子上的書全都拿了出來,足足有他頭頂那么高,如今被宿鎮捧在手心里,也能抵住他的下巴。
若有若無的書香隱隱約約的在他鼻尖徘徊,讓他回憶起了第一次走進了譚青師兄書房的時候,譚青師兄的藏書雖然比不過鳳鳴派的藏書閣,但是這里每一本書,都于他有用,書墨香很濃,卻并不刺鼻,這樣的味道讓他有一種熟悉的踏實感覺,縱然已經成為了修真者,閱讀都是用玉簡的,他沒有純粹的靈力,這里可以隨意翻閱的書于他不下于是救命良藥。
他翻看起來,每一段話,甚至有疑問的詞匯,都在旁邊有詳細的注解,仿佛寫這書的人天生就知道他哪里會有疑問,那段學習的日子,雖然只有一個人,他卻不覺枯燥。
寫這些書的人,就好像亦師亦友的一直在他的身邊教導他,讓他不曾感覺自己是一個人。
這里是譚青師兄的書房,他自然是知道的,師兄師姐們私下討論譚青師兄溫文爾雅,嘴角掛笑從不生氣,整個鳳鳴派就沒有不喜歡他的。
宿鎮自幼父母雙亡,后來入鳳鳴派成為外門弟子也是動輒遭人打罵,從未體驗過被人溫柔相待是什么樣子,也從未奢望過能夠被人溫柔相待。但是那時自己坐在譚青師兄的書房中,翻閱著他所寫的書籍,莫名的有些期盼這位鳳鳴派的大師兄出關了。
然后……
他所有的期盼,全部化為烏有。
抬眼間,已經走到了邱明珠和邱邸的庭院前,鳥語花香,花圃中各色的話爭奇斗艷,耀眼的很。宿鎮上前邁了兩步,不輕不重的三聲,敲響了庭院的房門。
不得不說邱明珠生的極美,僅僅將門開了一側,便已讓庭外的花朵黯然失色:“宿鎮真人?”
她有些不明白宿鎮為何會造訪與此,本來開了一邊的門更不敢打大開了:“您到此處有何指教?”
宿鎮看也不看他,只將自己手中捧著的一沓書籍往前一送:“譚青師兄讓我將書還你。”
“還?”邱明珠眼神中透出疑惑:“真人莫不是搞錯了?”
“大師兄雖然教我道法,但是言語之間從未說過什么贈書之話。”邱明珠頓了頓:“再者說,大師兄對待自己的藏籍十分珍惜,我上次雖然有幸一觀,但是大師兄也不曾讓我拿走哪怕是一本。”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更何況是這么多。”
“我不曾騙你。”宿鎮被她口中一口一個“大師兄”聽的厭煩,又將書籍往前一送了送,若不是平生不喜歡與人接觸,只怕是要直接交付于她的手中。
若不是珍惜手中書籍,只怕是要放到地上,管她接與不接。
邱明珠卻還是不接,宿鎮是誰?當初外門升內門大比的第一名,剩下的有名次的可都死在他的手中,自己如何能參與到這件事情里面去?她不僅不接,甚至還后退了兩步,捂著嘴有些難以置信:“宿鎮真人,大師兄對他的書籍看管甚嚴,他為何肯借您?”
宿鎮陷入沉思,那日音樂停了之后,他幾乎從精神被打散的崩潰中醒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開房門,去問外面的人為何幫他,又或是知道些什么。
但是門外卻沒有他想要找的人,只有一摞與樹根一樣顏色的書籍整整齊齊的擺在他的面前,和煦的微風拂過,吹下幾瓣梨花,落在間平添了一份本屬于他的優雅。
宿鎮的眼神中難得透出了一點溫柔,被邱明珠捕捉了個完完全全,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念頭,她試探的問道:“就算是看管嚴了些,但是這些書終究是是大師兄給您的吧。”
宿鎮并沒有說話,邱明珠只當他是默認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上的戾氣去了幾分,邱明珠干脆將門打開:“至于大師兄讓您把書給我,大概是通過我的手再還到他的書房里面去,兜這么個圈子……”
邱明珠想了想:“您是不是惹大師兄生氣了呀。所以他才懲罰您?”這幾日外面的傳聞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有理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