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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被眼前的畫面怔愣了下,又見地面的殘渣時,俊顏馬上大變,直奔到冷君柔的面前,“柔兒,這怎么回事?你吐了?哪兒不舒服嗎?”
慧如連忙與冷君柔分開,對自己的大意和貪戀感到相當后悔和自責,自己只顧著享受冷君柔給予的溫暖,竟忘了先收拾地面!
“柔兒,快說話,告訴我怎么了,對了,快找太醫……找大夫看看,我去叫郭將軍把大夫召來……”古煊繼續心急如焚。
冷君柔還是不做聲,恨恨瞪著他。
慧如則急忙阻止,撒謊道,“郡主對鱸魚過敏,不能吃魚片粥,所以吐出來了。”
對鱸魚過敏?自己怎么不知道?不過,以前在皇宮似乎沒吃過這么普通的魚。疑惑在古煊心中只維持了片刻,他輕微責備出來,“那現在情況怎樣?明知不能吃,你還吃魚片粥,而慧如,你不曉得提醒皇后嗎?”
“我……我……難得郭小姐賣力款待大家,郡主不想掃大家的興,再說,那魚片粥是郭小姐親自為郡主獻上,郡主要是不吃,誰知郭小姐會怎么想,會怎么做!”慧如為自己和冷君柔辯解時,趁機將郭穎潔扯進來,郭穎潔對古煊的拋媚眼,她可都看到了,郡主當時心情不好,她也覺察到了。
古煊聽罷,于是責備其他事,“既然郡主身體不適,那你因何不通知我,好讓我命人安排大夫?!?
“鷹大人別生氣,你忘了,郡主本身就是大夫呀,郡主已經自個診斷過,沒事兒,吐過就好了!”慧如又做解釋。
古煊終于停止追究,目光回到冷君柔身上,漸漸地,在她腳邊蹲下,正好與她視線水平接觸,柔聲道,“柔兒,情況真的這樣嗎?你當真沒事了?”
冷君柔依然面無表情,眸光淡漠,總算開口,卻是一句酸味十足的冷哼,“你進來做什么?不去陪郭小姐嗎?郭小姐人長得好看,廚藝又那么好,真可謂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你們男人最喜歡的。”
古煊微微一愕,隨即狂喜,“你……你吃醋了?”
吃醋?自己心里感到不悅,感到不舒服,是吃醋?不,不可能,自己才不會吃醋,自己恨不得他和別的女人好,這樣他就不會對自己死纏爛打,自己也就不會再無法克制地糾結和猶豫,甚至痛苦折磨。
突然,古煊令退慧如。
慧如沉吟躊躇著,隨即快速打掃干凈地面的殘渣,先行退下。
古煊迫不及待地摟住冷君柔,又親又吻,語氣仍舊無比興奮和雀躍,“柔兒,你放心,除了你,我不會看別的女人,更不會喜歡上她們,她們就算再好,也不關我的事,因為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好的,無人能及的,獨一無二的?!?
感受著他的體溫不斷傳給自己,還有那不停噴灑而來,令人酥癢難耐的熱氣,冷君柔羞惱交集,加上心里還為意外懷孕的事憋著,整個人不由更加狂躁,奮起掙扎。
奈何,自作多情的古煊繼續動手動腳,對她表示他是多么愛她,只愛她一個。而且,由于身體的觸碰,他體內的欲火輕易被挑起,動作變得更加迫切和迅猛起來。
冷君柔見狀,不禁翻了翻白眼,這男人,他是一只發情的公豬嗎?咋那么容易起火!本來,她很想趁勢迎合他,與他交歡,讓他親手扼殺這個不該來的胎兒,然而轉念一想還是忍住這個荒謬殘忍的念頭,只能再起反抗。
“柔兒,別動,你再動,我就真的忍不住了!”古煊嗓音低沉沙啞,低不可聞,透著痛苦的壓抑。
冷君柔停止掙扎,瞪著他,看到他眼里濃濃的情欲,不覺更是羞惱。
好一會,古煊總算壓住了蠢蠢欲動的欲火,眼中情意未退,凝望著冷君柔,修長的手指輕拂著她光滑嬌嫩的臉龐。
如此親密寵溺的舉動,自己曾經享受過無數次,可冷君柔此刻感到的除了不自在,便是潛意識中的排斥。她推開他,從椅子上站起,緩緩走到窗口那,看著窗外的美麗景色,漫不經心地問,“外面的情況如何,你們有打算派人去打探打探嗎?”
“嗯,郭將軍早就安排了,朝廷的官兵已在城內展開大肆搜查,對普通老百姓之家挨家挨戶搜索,至于郭將軍這里,暫時還是安全的?!惫澎涌焖僬{整好神色,也走過去,停在她的身邊,繼續告知別的計劃,“郭將軍已暗中調兵遣將,到時會在距離京城約一百里的鹽城集中,那兒,是郭將軍一個舊部下率領,有著東岳國最英勇軍隊之稱,然后我們再過去,你表哥夏宇杰派來的軍隊也于7天后抵達東岳國邊境,一旦全部軍力匯合,我們即刻殺進京城,將古揚等人殺個片甲不留?!?
說到最后,古煊怒不可遏,額暴青筋,咬牙切齒。
冷君柔也心馳蕩漾,熱切期待,突然憶起趙玉和小虎,緊張再現,側目看向古煊,“不行,還不能動手,趙玉和小虎還在他們手中,我們必須先救出她們母子?!?
古煊稍稍一怔,沉吟道,“你確定趙玉的失蹤與他們有關?你聽誰說的?”
“我沒有具體聽到誰說,也無法證明,但我肯定趙玉和小虎是被她們擄走,不然,趙玉怎會無端端失蹤了呢!”
“不可能,正常來說,她們抓走趙玉無非是想威脅你,但假如當真如此,她們昨天又何必動手刺殺你?”古煊馬上否定。
“倘若趙玉的失蹤與上官燕無關,那就是易寒所為,反正我們一日找不到趙玉和小虎,這戰爭都不能爆發。”冷君柔也堅持己見。
“荒謬!都迫在眉睫了,你還有心去顧及一個不相干的人?就算趙玉和小虎真的落在易寒手中,那又如何?做大事,不該拘泥小節,既然打戰,那就代表著有人犧牲,趙玉和小虎,就當是戰亂中身亡。”
冷君柔聽到此,也無比憤慨,“誰說她們是不相干的人?趙玉和我情同姐妹,小虎是我的干兒子,在某種程度上,她們都是我的親人,再說,她們被抓走也是因為我。不錯,戰爭會死人,但我不希望是趙玉和小虎!”
“如果她們不死,到時會死的人更多,甚至包括你和我,還有子軒、李浩、慧如,郭將軍一家!干妹妹,干兒子,她們無非是看中跟著你有好吃好住,那趙玉,根本居心叵測,那小毛孩,也是同等貨色,人家并非真心對你,是你傻傻地,把她們當成了家人!所以,你犯不著為區區兩個不關緊要的人犧耽誤了大事!”古煊一時氣惱和無奈,恢復其口不擇言的本性。
瞬時間,冷君柔被氣得滿面漲紅,他那是什么話,什么態度,分明就是嘲笑自己,分明是在詛咒自己無親無故!
“不準,我不準你說我傻!你才是傻瓜,你才是大笨蛋,你根本就是冷血無情,自私自利,哼,如果小虎是堯兒,我看你還會不會這么說,如果堯兒被劫持了,我看你還會不會這般無動于衷!”
堯兒……堯兒……是的,假如堯兒出事,自己即便搭上性命也務必把他救回來,然而,那小毛孩根本不是堯兒,自己沒必要賭上各種結果各種情形。
“出去,給我出去,我不想和你這個沒人性的禽獸在一起,不想你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立刻給我消失!”冷君柔氣不過,決定逐他出門,她使勁推著他,將他推到了門口。
古煊何嘗不是氣得抓狂,這丫頭,還不承認自己笨,簡直是一頭又笨又倔的小驢兒,脾氣又倔又臭,從不聽人勸,也不肯認輸,哪家的妻子不是溫馴乖巧,對丈夫言聽計從的,有誰像她這樣,眼里根本沒丈夫的存在,存心想跟丈夫作對,想氣死丈夫!
古煊的記憶,還順勢回到以往一些情況,于是越覺憋屈和煩悶,便也主動跨出門檻,給她留下一個不可理喻的瞥視,拂袖離去。
冷君柔繼續沉悶煩亂,一方面為他生氣,另一方面,為趙玉和小虎擔心著急,她在房里走來走去,久久都無法平復心情。
同一時間,皇宮。
御書房里,空氣凝重和緊張,古揚與易寒垂頭喪氣,忿怒不甘已有一刻鐘。
而后,是易寒先開口,氣急敗壞地怒吼,“我就知道,他沒死,他根本沒死!”
其實,當年大火事件后,古揚和他不放心,有繼續派人在城內暗中追捕和搜查,接下來還散開人手將東岳國都搜索了一遍,唯獨沒有想過國外,沒有想過北夏國!
那個跟隨在郡主身邊的鷹,他們略有所聞,卻沒將他和古煊想到一塊,只因沒料到,一向倨傲狂妄的古煊,會忍辱負重,甘愿臣服屈身一個女人的身邊。
古煊等了三年半,這次卷土來襲,一定大有把握,那個北夏國,可能會在某種程度上幫他。
古揚依然深陷在悲痛憤慨當中,腦海不停涌現著一張絕美的容顏和迷人的倩影。自己對她百般信任,她卻三番五次地欺騙自己,打一開始,她就帶著目的進宮,帶著欺騙自己的目的。
為什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