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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個習慣殘忍虐殺女性的慣犯,會因為愛極了一幅畫而哭泣嗎?
沈小寒在朱鵲的目光沐浴下,竟然打了個哆嗦,她從兩名黑衣人手里接過卷好的畫,順手把蠟燭塞到對方手中,“來幫個忙?!?
這幅畫想是后來請名師裝裱過,畫軸盡處的覆背的底托紙張顏色稍微有些不同,沈小寒略微抬眸望了朱鵲一眼,見他裝做精神崩潰干嚎大哭又偷瞥自已行動的模樣,心知只怕自已猜對了。
她心中大喜,見那畫桿約莫有銅錢粗細,只道必是藏于其內,刀光閃動,瞬間就將兩端的畫桿都裁了下來,她的刀快,對畫作本身更是絲毫無傷
李溯突然笑道:“八百萬錢的畫里藏更值錢的東西,若不燒了這畫,誰也想不到東西竟然在這里面?!?
沈小寒聞言便知是個金屬類的東西,只是不知是長是短,拿到畫桿之后屈指一彈,聽其聲清脆,不似有夾層,將兩頭雕飾去掉,裹于其上的綾羅也扯開,其內不過是普通的桐木條,毫無頭緒,此刻聽見李溯這么說,想來他是已經發現了要找的東西,忙將兩支畫桿呈過去。
李溯想來是為了掩飾手臂受傷的情況,并不接那畫桿,笑道:“若是實木芯,你可把綾羅都撕下來,看看畫桿兩頭。”
果然被他說中了,其中一支畫桿兩頭皆封有兩枚銅錢,作用是裹上綾羅之后切面平整好看,可是四枚銅錢中,有一枚樣式很特別,并不是現今大唐朝通行貨幣開元通寶,樣式獨特,外圓內方,正面是則天大圣四個字,背面是枝葉漫卷的一枝牡丹。
這枚銅錢若是落在不識貨的人手里,定要以為是圣祖朝傳下來的,宮里賞賜百官的喜錢,可是沈小寒聽說過這枚銅錢的傳說,瞬間如五雷轟頂。
這枚金錢,當然不是通行的貨幣,而是一個信物。
圣祖年間,追隨圣祖起事的四大名將,東征西討,立下赫赫戰功,可以說現在這錦繡江山全是當年四大名將的功勞。
待到天下太平,除了最后叛逆的劉程之外,謝弼、羅浮,裴雪衣,皆蒙圣祖恩賜這樣一枚許愿金錢,持此錢者可向皇帝求一件事,無不應允。
后來圣祖醉中戲言,她是拿三錢換了天下。
這三枚許愿金錢,謝、羅兩族至二代時已繳回,裴氏的一直流傳在外,沈小寒所知的最后持有者,便是由沈小寒的母親,傳給她的姐姐大寒,大寒在帝都救人用掉了。
李溯向她點了點頭,小寒手腕一翻,立即將錢幣放入了自已袖袋之中,笑道:“原來值錢的是這畫桿,好難得的千年檣木,予我做個刀把正好?!?
這畫桿的長度粗細也實在做不得別的,難為她瞬間能想出這句鬼話,李溯微笑道:“我倦了,走吧。”
他要拿的東西到手,現場無需交代太細,自有人安排押送朱家這些罪人到京,至于朱家的財產軟細盡數取了,做為那些苦主的安置之用倒也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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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溯手臂受傷,歸去時仍然兩人一騎,他從背后伸一條胳膊將小寒抱緊了,下巴擱在她肩上,輕聲在她耳畔道:“好困,讓我睡一會?!?
這本來是個親密的姿勢,不過戰場上兩人一騎帶傷員時也經常是這個狀態,沈小寒雖然沒被陌生男子背后抱過,可想想背后這位是債主,也只能用戰場上救護我方傷員的態度忍了。
“別睡啊,說說怎么回事吧?!鄙蛐『e攢了滿腹疑惑,終于敢問了,“不然總是依靠我的智慧猜你的心思也夠累的。”
李溯自咽喉間發出一聲悶笑,也不知是笑她的智慧還是笑她會累,道:“長安城里有人不想我回去,勾結外敵那些都不說了,在幽州又單獨動了兩次手,一次被你舍命救了,還有一次你忙著參加幽州各位的餞行宴,我傷了手臂?!?
“如果不想坐以待斃,就得把自已的爪牙亮給對方看。”李溯的聲音里藏有小小的興奮,“這樣能免除很多麻煩,平等王的身份是借來的,這個案子也是不久前才追查到的,我順路辦了。找到的東西你先收好,我得拿回去還給父親?!?
李溯既然主動提到了那枚銅錢,沈小寒就免不了要提問,“這枚銅錢原來是我母親給姐姐手信物,姐姐說在長安時拿來救了人,是一位叫邪王李雭的人搶走,然后就下落不明了,怎么會輾轉到此人手中?”
這枚銅錢易手的故事,漫長且無趣,李溯輕笑道:“原來大寒姐姐沒告訴你救的是我嗎?后來……邪王換了他想要的東西,對方藏著這枚銅錢意圖不軌,偏又被心腹侍妾卷走與一位江湖豪客私奔,后來小妾逃亡過程中被殺,江湖豪客重傷潛逃回長安,成為相思娘的恩客之一,后來其人又下落不明。朱鵲為相思娘贖身,想要帶她回來,誰知途中發現相思娘的私房有這枚銅錢,為了不走露風聲,就把相思娘毒啞,然后……犒賞他的手下了?!?
沈小寒生生打了個哆嗦,這個故事可真不怎么動聽,她突然發現凌云在前方帶的路有問題,忙問道:“那我們現在去什么地方?凌大哥帶的路可不是回去的路啊?!?
李溯笑道:“小娘子都上了本大俠的賊船,還想回去?走吧,隨我奇襲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