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隨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找人晦氣這種事,沈小寒沒什么經(jīng)驗。但是她這兩年閑暇時協(xié)助幽州府衙辦差,抓賊破案,經(jīng)驗豐富,以至于城中各大客棧老板伙計都對她印象深刻。
夜半三更,歸厚坊北側(cè)的福來客棧,大堂一角,卷了厚厚的鋪蓋在三張拼起來的桌子上,甜夢正酣的伙計趙小五突然覺得有點不妙,他猛地跳起來,半蹲在桌上蓄勢待逃,待看清楚來人是誰,不得由癱軟了一多半,“二娘子!怎么又是你!”
“怎么,開店不做生意,嫌人來得多這算什么道理?”沈小寒笑道,“近來生意還好?”
被沈小寒找上多半不是什么好事,細想又是大年初一,這一年……呸呸呸,已交子時,怎么也算是初二了,趙小五滿腹牢騷,又不敢多說,瞧見沈小寒身邊跟著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瞧服色是慕容府上的侍衛(wèi),忙道:“托福托福,這位是……”
沈小寒不想龍琤多說,她笑道:“問什么問,不怕風大卡住了咽喉?”
趙小五當然也知道規(guī)矩,忙道:“是是是,二位軍爺還請稍坐,小的去給二位倒茶。”
茶當然是不用了,沈小寒命他站住,讓龍琤描述那人的形貌。趙小五沒聽兩句便笑道:“軍爺且慢,小的店里最近生意清淡,這位主顧形貌一說便知,他是在二樓東首天字第二間。”
沈小寒點點頭,問道:“你這位主顧姓甚名誰?住了多久了?”
趙小五側(cè)著腦袋想了想,道:“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這位主顧姓裴名清,聽他的下仆說是在來幽州尋親不遇,只能先投客棧,等開春了再返回長安。”
沈小寒萬想不到裴清竟然敢用真名投客棧,想想又覺得也不奇怪,裴清只怕還負有大公主安排的秘密職責,他住進幽州城的客棧里,恐怕不是單純的為了展示自己的氣度。
想明白了此節(jié),沈小寒點點頭,輕咳一聲,笑道:“甚好。”
她向來是行動快過語言,說完這兩個字時,已經(jīng)掠上樓梯,眨眼就不見了。趙小五還在努力眨著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夢游,其實并沒有沈小寒在,旁邊的龍琤已經(jīng)輕聲笑道:“沒你什么事了,去罷。”
他這句話語氣頗為老成,走上樓的梯的步伐也端正,小小年紀,倒似四五十歲的成年人模樣,趙小五立即對龍琤產(chǎn)生了好奇。
.
客棧的天字號房,一般都是陳設(shè)最好,環(huán)境幽靜,服務(wù)也最周到,當然價格也是最貴的。沈小寒對城內(nèi)這些知名客棧的房屋布局了解于心,掠上樓便直奔天字二號房。
出乎意料的是如此深夜,天字二號房的客人并沒有休息,室內(nèi)燈火通明,鴉雀無聲,沈小寒當然不會客氣,直接推門進去,聲線是刻意掩飾了的冷靜,“幽州府公干。”
室內(nèi)溫香拂面,只有一人獨酌,并無想象中的群魔亂舞。
桌上排了四色小菜,旁邊放了一壇酒,二十余歲的俊秀青年輕袍緩帶,領(lǐng)口微敞,通身竟是說不出的意態(tài)風流,正是她姐姐沈大寒的宿敵裴清。
他抬眸凝視著沈小寒,似笑非笑,已經(jīng)有了三分醉意,“竟然是你來了。”
沈小寒與他曾有數(shù)面之緣,未見時還沒什么感覺,此刻心中怒意爆發(fā),隨身的短刀出鞘,直擊他頸中。
裴清仿若未見她的沛然刀意,笑道:“穿的這么少,凍壞了吧?”
他這般溫和態(tài)度也不管用,沈小寒不敢當真殺他,但是也將刀鋒沿著他的頸間劃了一道,殷紅的血珠兒立即沁出來,襯著他白晢的肌膚,當真是觸目驚心。
一個泰山崩于前而未變色,一個刀鋒快絕,舉重若輕,兩人眨眼間換過一招,竟然不知輸贏。
“我特意留了形跡給那個小孩,就猜著今夜到底誰會來,不想竟然是小寒妹妹。”裴清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脖子硬度在沈小寒的刀鋒下根本不算什么,笑意溫柔,“近來可好么?你姐姐還沒有和慕容羲鬧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