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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悵然若失著,許鶴就輕輕推門而入了,
“大人,”
方卓驀地轉(zhuǎn)過身來,
“管家是否把吳將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達給你了?”
“嗯,”許鶴眸光沉沉,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
“你有什么看法?”
“常青已經(jīng)把敵方的情況秘報給我了,”許鶴神色凝重道,“看來,靳國國君真的已經(jīng)豁出去了,他御駕親征,親率十萬大軍到達了凌水畔,不僅剿滅了我們五萬大軍,就連吳將也失蹤了,至于常青,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全回到了我隨國邊境,眼下,我軍群龍無首,我想……”
“就他吧,我已經(jīng)發(fā)了親令,隨后黑旗將軍便會帶十五萬大軍到達秋水鎮(zhèn)增援,可我擔心的是他們不渡河,就這么僵持著,干耗著,毫無意義。”說著,說著,他心里總是隱隱的有些不安,“只怕他們這么拖著耗著是另有目的,陳吳兩國可是有消息?”
“大人,想得越多,心魔越多,最后打敗你的不是敵人,而是你自己,眼下,讓黑旗將軍增援是其一,其二就是把南宮青時抓到手,送往前線陣地,押著他,就不怕那靳國國君虎毒不識子,若是再遲了,恐怕他們就打過來了,大人……”許鶴一心一意想出人投地,而這次對于他說就是個絕好的機會,他不能讓這個機會就這么沒了。如今心頭凌亂的方卓急需一個人給他一個方向,一方面他是真的想建功立業(yè),另一方面可又怕失敗之后將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大人,如今你已經(jīng)是沒有選擇了。”
聽到此話,方卓一個踉蹌,
“是啊,我已經(jīng)沒得選擇了。”說著,他便走到桌案邊顫抖著雙手,拿起了已經(jīng)寫好的秘信,“信,我已經(jīng)寫好了,”遞到了許鶴的眼前,“你差人把它送到南宮青時的手中吧。”
許鶴一聽,忙接過信來看了一眼,并裝進了一旁的信封里,
“大人,我這就去。”
方卓微微閉上了雙眼,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可還未等他走到門口,管家便匆匆走進來說,城外駐軍統(tǒng)領(lǐng)有急事相報,就在前堂候著。兩人相視了一眼,忙往前堂踱去。待方卓一走進前堂,那駐軍統(tǒng)領(lǐng)便著急地迎了過去,
“大人,大事不妙了,”他的眉心擰成了一座小山,“我接到情報說是靳國大軍不日將兵臨城下,可是眼下,我們所有的兵力都已經(jīng)到達凌水畔,而我手下亦只有不足一萬兵力,怎么辦?”
“你,你說什么?”方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件事,王上可是知道。”
“恐怕這會兒王上已經(jīng)接到消息了。”
方卓整個人一下子癱軟了下來,就算現(xiàn)在調(diào)兵回來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他們大概還有幾天到城外?”他毫無斗志道。
“如果不出意外,估計三天后就會到城外了。”那駐軍統(tǒng)也是急得沒辦法了,“大人,你看怎么辦呀。”
三人正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頭爛額,忽然外面又有情況,不一會兒,大內(nèi)總管便帶著王上的口諭來了。王上讓他明天一早入宮,商議要事。不用猜他亦知道王上讓他進宮是所謂何事。禍是他闖出來的,亦只能是他承擔。
待那統(tǒng)領(lǐng)跟大內(nèi)總管離開后,方卓像一灘爛泥似的坐在椅子上,眸光呆滯,一動也不動。
許鶴心知,是他們大意輕敵了,看來管瑤清那丫頭全都說中了,
“大人,要不我們就依那丫頭……”
他的話還沒說完,方卓就忽然站了起來,
“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說罷,他便匆匆走了出去。
許鶴甚至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要做什么,他就已經(jīng)出去了,便也忙跟了出去。
此刻,管瑤清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那雜物間里一天一夜了,可是那方卓再沒有來過,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決定的,有沒有把她的消息帶給青時,引青時出來。還有阿時……只要那方卓來,她就有辦法說服他,讓他放了阿時……
“把門打開!”她正憂心忡忡著,就聽到了屋外方卓的聲音。
眨眼間,門便被打開,只見方卓跟那個姓許的徑直走了進來,管瑤清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方大人,你且聽我說一句,有我作人質(zhì)已經(jīng)夠了,你還是趕緊把阿時給放了吧,不然,公主她一定會派人找下去,到時候線索真的查到了你的身上,我看,就算最后你想抽身都難了。你只留下我,到最后關(guān)鍵時刻,我一定會保你一命,方大哥,你不要再執(zhí)迷下去了,方大哥……”管瑤清知道,現(xiàn)在不說這些危言聳聽的話恐怕難以動搖他的意志。
她還不知道,方卓的意志早就已經(jīng)被當形勢給瓦解了。
“我放了他,你保證他不會把我的事情說出來?”方卓心事沉沉道。
一聽到這話,管瑤清甚是意外,難道他已經(jīng)決定放了阿時嗎?
“我敢以性命保證,只要你放了阿時,我一定會保你一命。”
眼下他已經(jīng)顧不了許多了,什么江山大業(yè),什么王上君命,什么百姓子民,只要能保他自己一命就好,畢竟,他還沒有成親,還沒有給方家后繼香火,還沒有娶心素……他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