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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棠并不理會彥悅的胡言亂語,冰色眼眸幽深難辨。
彥悅嘴角的笑容放大,性感嗓音沉沉的:“你難道是認真的?”
陸東棠抬眼淡淡掃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并沒直接回答。認真與否,這重要嗎?既然不重要,他又何必費心思去在乎。
陸東棠的慣常冷淡反應,讓彥悅暗暗驚訝,難道是他想錯了,這人并沒像他預料的那般喜歡方才那個青年。彥悅不由再三打量沙發上冷若冰霜的男人。陸東棠俊容清雅,冷淡眼眸深沉無波,眼底未融進絲毫情緒。
第32章
“原來如此。”彥悅自嘲一般笑了下, 這般無情無欲的人才是陸東棠, 轉念間,彥悅似想起什么趣事,深邃容貌中隱隱閃現殘虐笑意,“如何,你打算困他多久?你們……這也在一起這么久了,他要是真能懷孕早懷上了……你何不放他離開?!碑敵踬R琛林與他提及過,陳全正是陸家所找的陰陽人。陰陽人受孕極其困難, 凡懷孕者, 必定是因情動而孕。陸東棠與陳全接觸這么久也不見動靜, 可想而知倆人之間的狀態并不十分美好。
陸東棠眼神暗了暗, 冷峻面容上溢出幾許深沉, 想來也是對這件事頗為介懷,陸東棠語氣微沉,冷聲道:“就算這樣又如何?我陸東棠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标惾粽娴倪@輩子都懷不上, 那便注定他這輩子都要被陸家壓在身/下, 永無翻身之日, 直到某日被陸東棠厭倦, 或是陸家重新找到另一個可以為陸東棠生子的陰陽人。
彥悅無所謂地笑一下,他會為陳全說好話,這絕對不是突發善心, 只是覺得這人簡直倒霉至極,竟然會和陸家糾纏不清。
……
另一邊,吳然正糾結是否應該帶陳全去醫院??蠢习宓膽B度是相當漠然, 但另一個人同樣不能得罪。眼前這青年手上的傷并不是很嚴重,只要不是缺胳膊斷腿,自然沒必要大驚小怪??刹恢匾暿且换厥?,看見卻不照顧事后被人在心里記一筆又是另一回事。吳然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見過社會上太多趨炎附勢,人情冷暖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在這些小事上栽跟頭。今天人家或許只是你腳下的一只螞蟻,指不定哪天你反倒會去請求人家幫忙,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何況,這人還是隨陸氏東家一起來的,別的不說,就憑這點,也足以讓吳然不敢掉以輕心。權衡之下,吳然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去招呼比較好。
陳全出來后,腦袋已從方才的驚愣中逐漸恢復冷靜,陳全看了眼一臉有話要說又不知該如何說的吳然,勉強壓下心底泛濫的疑惑,嘴角扯出一抹勉強淡然的笑容:“吳經理不用那么麻煩,簡單消下毒就可以了?!?
陳全不是犟脾氣的人,一碼事歸一碼事,他不會做出遷怒旁人的莽撞事。堂堂一個經理會這般看重他的傷勢,不論他出于何種目的,眼下人家對他確實是善意。
吳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開口說:“我這就給您處理。”
吳然親自拿消/毒/藥/水給陳全受傷的右手消毒,一一挑盡碎玻璃渣,然后又拿出酒店備用的上好傷藥給陳全上藥,最后才纏上繃帶。
吳然這人其實挺細致的,話也較多,平時在酒店也是經常出入底層員工之間,拍拍這個,找找那個,交流交流,美名曰感受最真實的員工生活,在普通群眾心目中樹立起一個和藹可親的上級形象。
所以像這會兒借包扎傷口的機會,吳然只差沒把陳全祖宗十八代調查清楚了。
吳然:“本地人啊,本地人好啊,這蓉城確實不錯,環境氣候也比北上廣好太多,是個適合安居樂業的好地方,我還說這以后就定居蓉城了,干脆也不回老家,將來就去你們那兒,是溪壩鎮對吧,就去溪壩鎮旅游一番?!?
“其實云南也不錯,那里也算著名風景區吧,南天白云,我很喜歡那里的。”原來這吳經理是云南人,早些年出來奔事業,很少回家,離開家鄉也快二十年了,如今在外面成家立業,早已不復當年年輕時候的心態想著再回家鄉。
回去又如何?二十年了,物是人非,那里已沒什么再讓他牽絆的人事了。
與吳然聊天是件挺愉快的事情,這人見識多,說起事來有頭有尾,引經據典,海納百川,確實令人愉悅。所以當陸東棠從彥悅辦公室過來找陳全的時候,便看見那倆人像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熱絡地聊著天。先前不知倆人說了什么,陸東棠竟然破天荒地聽見陳全露出笑聲。
那是一種十分舒暢的笑聲,沒有任何壓抑和勉強,發自內心的笑,眉梢眼角都盈滿笑意。
只聽見吳然還在繼續說:“到時候啊,你我每天早上一起起床,然后我們就站在陽臺上觀賞日出,別提多愜意了?!?
“哈哈哈,要真是能這樣,那簡直太有趣了?!?
陸東棠已走至門口的腳步一頓,深深凝眉,一旁的彥悅也是別有意味地挑眉,暗道有好戲看了。里面的吳然還在一個勁兒地說著什么一起吃飯,一起跑步,一起洗澡等等,簡直越聽越讓人聯想到別的什么事情上,終于在那人說到一起睡覺的時候,門外的陸東棠面無表情地一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正聊得熱火朝天的倆人一驚,齊齊朝大開的房門看去。陸東棠面色冰冷,寒眸如針刺一般冷冷直射那只差抱在一起的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