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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石然說道:“你聽說過長生散人嗎?”
“一個妖道。”石然對此人有所耳聞,當初長生散人在石國作亂,還讓他下過追殺令。
妖道,確實,那人渣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少男少女,幸好蘇墨池吸干了他的功力,將他生生折磨致死。
“他當初在青國三年。”蘇幕雙拳緊握,眼中露出憤恨的神色,似乎想起了一個極度惡心又憎恨的存在。
放在蘇幕背上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石然的聲音中流出一點心疼,“都過去了。”
蘇幕閉上眼睛,似乎在忍耐即將控制不住的情緒,片刻后他睜開了眼睛,說道:“殺了他之后,我找到一本書,沒有任何人知道。”
蘇幕說謊不打草稿,但石然也不是好騙的,兩根手指捏著蘇幕光潔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道:“你覺得我會信你?”
雙眼直視著挾制著他的石然,眼中絲毫沒有退縮,反而嘲弄道:“所以你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石然道:“你在騙我。”
“那么石皇覺得怎樣的說詞才不是在騙你?”蘇幕反問道。
石然不再跟蘇幕糾結這個問題,因為蘇幕不管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他吩咐人拿過筆墨紙硯放在蘇幕面前,不容置疑的說道:“把你知道的全部寫下來。”
“好。”
蘇幕異常干脆的從石然懷中脫離,拿起毛筆毫不遲疑的寫了起來。
石然鷹隼般的雙眸盯著手他腕上的動作一刻也不曾離開,當蘇幕寫完第一字的時候,石然冷峻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松動;當蘇幕寫完一排文字的時候,石然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當蘇幕寫完整張紙的時候,石然的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
蘇幕拿開寫完的紙張,將它放在一邊等待墨跡風干。吸飽了墨水的筆尖正要落在第二張嶄新的紙上時,蘇幕拿著毛筆的手背一只寬大的手掌握住了。
“你寫的都是些什么東西?”石然拿起旁邊一團鬼畫符的紙張,放在蘇幕面前。
蘇幕不是蠢蛋,時隔幾年他的毛筆字當然有所長進,但也只是有所而已,加上蘇幕寫的是青國通行的簡體字,石然要看懂還是……挺有難度的。
一直非常清楚自己的字拿不出手的蘇幕,有些尷尬的抹了抹鼻子,道:“要不我念給你聽,你自己去找人記錄吧。”
石然盯著蘇幕,將他寫的紙張捏成一團扔在地上,然后自己替換了蘇幕的位子,語氣危險道:“說。”
蘇幕無所謂,在石然的對面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坐下,拿著一塊糕點咬了一口,道:“ 這本書名叫《長生夢行》首先要提到的一個人姓馬名克思,意為克己復禮三思而行……實踐是認識的基礎:實踐是認識的來源,實踐是認識發展的動力,實踐是檢驗認識的真理性的唯一標準,實踐是認識的最終目的……”
雖然,聽著挺有道理的,可石然總覺得這只狡猾的小狐貍在忽悠他,將毛筆放在筆架上,石然看著仍舊滔滔不絕的蘇幕,沉聲說道:“停。”
“怎么,石皇寫累了?要不在下來代勞?”蘇幕看著石然旁邊一大堆寫得滿滿的紙張,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著,哪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石然不是不識貨的人,這些理論的確有很多值得思索的地方,但他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這些空泛的理論,而是實實在在能應用于的當下的技術。
蘇幕摸著下巴仔細回想道:“技術啊……你想要什么樣的技術?”
“戰爭武器。”石然毫不猶豫道。
“好,那我們就來說說戰爭武器。”蘇幕正襟危坐,道:“書中記載了一種非常強大的武器,是《長生夢行》之中威力最強大的終極武器。”
“有多強大?”石然眼中出現了一絲火熱,既然號稱終極武器,威力想必不會太差。
蘇幕沒有讓石然失望,當他得知核武器能不費一兵一卒在瞬間滅掉青國的時候,石然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這種武器!”一向自信強大的石然也不禁失色,看蘇幕的眼神充滿了懷疑與殺意。
如果青國掌握著這種武器,或者掌握著制作這種武器的方法!!!
石然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恐懼的情緒。
蘇幕滿意的看著被自己唬到的石然,倒了杯茶潤潤自己被渴到的嗓子,繼續說道:“沒什么是不可能的,我把它畫給你看。”
然后蘇幕就將自己所知道的核彈原理,以及各種數據全都寫給石然。
當然,這都是一些淺顯的不能再淺顯的理論,畢竟他前世的工作不是造核彈。
到了最后,石然拿著這些紙的手都在發抖,他想過這一切都是蘇幕制造的騙局,但是當蘇幕將上面一個個名詞解釋給他聽,一套套理論往他腦子里塞的時候,他的心里防線早已堅持不住被沖擊崩潰了。
一個騙局能完整到將整個社會體系都囊括的程度嗎?
石然不相信這些東西,真是那本叫做《長生夢行》里面寫出來的;此刻,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那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石然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蘇幕,如同豎起鬃毛的野獸,露出讓人膽寒的尖銳獠牙。
蘇幕看著石然翻涌著劇烈情緒的雙眼,毫不猶豫道:“是。”
蘇幕從未認為前世只是一場夢。
午夜時分,燭臺上的蠟燭已經被換過好幾次了,但是石然卻絲毫沒有歇息的意思。
身上至少一半被布條包裹著的鄭九,疑惑的看著身后石然的房間,道:“陛下怎么這么晚還沒睡?明天還要面對青國的圍追堵截,要不……你們誰去勸勸?”
坐在鄭九對面的侍衛,沒有一個接話的。
青國,皇宮內,云飛雨的聲音如同凜冬的風聲,讓人感受到了一種徹骨的寒意。
“修書石皇,若敢動我青國太子一根頭發,便讓他整個石國陪葬!”
胡元看著眼中爬上血絲的云飛雨,想了想還是說道:“云兄,恐嚇對于石皇恐怕沒有什么意義。”
云飛雨的目光落在胡元身上,仿佛背后被無數冷箭瞄準,讓他心中一陣發毛。
“這不是恐嚇,是事實,此外,孫鴻羽已經從石國回到武國,他和石皇恐怕達成了某種合作。”
云非煙皺眉道:“會不會和石皇聯手對付我們?”
林思遠搖頭道:“暫時不太可能,武國之內還有孫鴻義沒有除去,孫鴻羽暫時應該脫不開身,除非他不想要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