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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熊貓

顧明玉剛想說不是偷，就被周成拉著飛快地往來路跑去。

顧明玉：“？？？”不是說給錢么？

周成逃跑都不忘抱著那瓜，身后傳來狗吠聲和男人喝罵的聲音，顧明玉轉(zhuǎn)過頭去，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舉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追出瓜地，最終因腿腳不便憤恨地留在了原地。

轉(zhuǎn)了個彎樹叢擋住了瓜農(nóng)的身影，顧明玉甩開周成的手，皺眉道：“我們干嘛要跑，你不是說要給錢嗎？”

周成訕訕地撓了撓臉，示意顧明玉看自己。

“我這不剛想起來沒穿衣服嘛，”周成覺得顧明玉有點小題大做，他跟他堂兄在鄉(xiāng)下經(jīng)常去偷瓜偷桃子什么的，沒什么大不了的，被人發(fā)現(xiàn)了才更刺激更好玩。剛才要不是怕顧明玉不肯跟他去，他才懶得說要給錢，“外頭怪熱的，咱們回去吧?！?

現(xiàn)在差不多上午11點左右，太陽毒辣，他們跑了一陣都出了一身汗，顧明玉臉都被曬得通紅，頭發(fā)黏黏糊糊地沾在額頭，看起來像是要中暑。

顧明玉不理他，翻遍了口袋終于讓他找到一張兩圓面額的紙幣，攥在手里轉(zhuǎn)身就往回走。

周成有些惱怒，在他身后大叫：“你要去就自己去，我可不陪你，要是被人家打了可別怪我！”

顧明玉頭都沒回，冷冷地說：“也沒指望你跟著?！?

周成聞言氣得眼睛都紅了，只覺得自己好心當了驢肝肺，本來轉(zhuǎn)身要走，想想還是怕顧明玉被人欺負，跺了跺腳抱著那瓜追了過去。

顧明玉已經(jīng)走到瓜地那了，聽到動靜轉(zhuǎn)頭看周成又跑了回來，顯得有些意外，本想說些什么倆人和解，周成卻搶先說道：“我是哥哥，他要打打我好了?！鳖櫭饔耦D時不想理他。

來到那棟開了門的小屋時，那瘸腿的瓜農(nóng)剛好從里面出來，看見他們就是一愣，待顧明玉說明來意把錢送上時，那瓜農(nóng)很是高興，直夸他們兩人懂事是好孩子，不僅不收錢，還說要挑個好的瓜送給他們。

周成得意洋洋舉起手里的瓜給瓜農(nóng)看，“不用啦，我們挑好了，謝謝伯伯?！?

瓜農(nóng)看了他手里寶貝一樣抱著的瓜，頓時樂了，他捧起一個又大又圓的西瓜輕輕敲打兩下，“你那個瓜沒熟，里面肯定還是白芯的，這個就很好，敲上去梆梆響，個頭也圓，這樣的瓜才甜的勻稱。”

周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瓜和瓜農(nóng)挑的瓜，沒發(fā)現(xiàn)兩者有什么區(qū)別，不服氣地鼓起臉堅持自己挑的才是最好的。

瓜農(nóng)笑了笑，沒有反駁，帶著兩個孩子到井邊打水，對一直乖巧聽著的顧明玉說：“這井水泡過啊，瓜就透心涼了，不然日頭這么大，瓜里面都是熱的，吃起來口感要差很多?！?

顧明玉點了點頭，幫著瓜農(nóng)將裝了井水和瓜的桶提到屋里，那只大黑狗正坐臥在墻邊，一群小狗崽嗷嗷叫著圍著它要奶喝，原來屋子側(cè)邊有個狗洞，大黑狗之前就是從狗洞鉆出去的。

周成怕狗站在門口不敢動彈，遠遠地把手里的瓜遞給顧明玉，說是也要泡井水待會兒好吃。西瓜還要再泡一下才能涼透，顧明玉就跑過去看那些小狗，有主人在旁大黑狗非常溫順，還舔了顧明玉的手，直把他逗得咯咯直笑。周成看著心里很不滋味，顧明玉在他面前多傲啊，別說笑容了，見面這么久了連他的名字都沒喊過，明明他是哥哥，而且已經(jīng)很讓著顧明玉了，不知道為什么他對他還那么冷淡。

周成并不明白，就是他這種時時刻刻想當哥哥的心態(tài)，才使得顧明玉不喜歡。顧明玉的哥哥姐姐都比他大很多，在他眼里，大一歲不算什么，何況他生日在一月，周成在九月，其實算起來只比他大了三個月而已。

大黑狗這一窩生了七八只，大多數(shù)是黑白相間，也有兩只是棕白的毛皮，看起來就像是生著生著沒墨了一樣，顧明玉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心里高興得不得了。然后他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只體型比別的小狗小很多的狗崽，慢悠悠地圍著大黑狗轉(zhuǎn)悠了半天都沒喝到奶，不是被這個踢一腳就是被那個拿腦袋拱，可能因為餓得沒什么力氣，叫聲小得差點都聽不清。

“伯伯，這小狗怎么這么瘦小，別的狗都比它壯，它們不是一窩生的嗎？”顧明玉把手指伸到小狗嘴邊，小家伙“嗷嗚”一口就含住了，逮著他的手指就開始吸吮，顯然是餓急了。

“哦，它啊，這一窩里面的老大，生出來的時候就比別的狗小很多，可能太著急出來了吧。吃奶的時候也老搶不過別的小狗，就一直這樣比其他的狗小了?！惫限r(nóng)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說，他洗了菜刀，把泡好的西瓜搬到案板上對顧明玉和周成招呼道，“小家伙們來吃瓜吧，解解暑，別熱壞了?！?

周成這下也顧不得怕狗了，連忙跑過來，從桶里抱起他那只瓜，“先切這個！”他還惦記著他挑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