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gyuanfl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和皇帝已經相認了,算是父子了吧。如果皇帝發現他欺君,會怎么處罰他?應該不會要他的命,但少不了大發一頓雷霆。
只要不傷害映橋,穿幫就穿幫吧。
季文燁抱著視死如歸的想法,靜靜的等候胡御醫的到來。
胡御醫在太醫院當值,聽說季家請他,忙坐轎子趕來出診。他無論如何沒想到皇帝在這里,著實嚇了一跳。
皇帝很隨意的道:“盡管去看吧,看好了,出來稟告?!?
“是?!焙t小心翼翼的提著藥箱,由丫鬟引進內室。見屋里頭還守著六個丫鬟,床幔垂下來,與上次一樣只露出一只皓腕。
胡御醫瞧到那只潔白的手腕,愣了一下,好像上次沒有這么白。他有點納悶,但不敢評價指揮使夫人的肌膚,搖搖頭,坐在繡墩上,開始把脈。
“……”胡御醫一愣,以為自己發昏了。
不對啊,上次明明有兩月胎了,此間又過了一個月,該有三個以上的胎像了。怎么回事?現在摸著卻還像剛懷孕一般,這胎像還會往回倒退?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以為自己今日昏了頭,把墊在她腕子上的手帕拆開一層,讓自己能更清楚的摸到脈象,于是又摸了一會,發現脈象仍舊極微弱,全不像三個月的。
“這個……”胡御醫回身對一丫鬟道:“你去問指揮使大人,能否叫我見一面夫人,以便確診?!?
不等那丫鬟說話,這時就聽帳內人道:“可以。”說完,撩開幔帳,露出一張少女的面龐來。
胡御醫一見云映橋,見她目光幽冷,似乎有難言之隱。他便低聲道:“我聽說夫人剛才跌了一跤,現在脈象不穩,很是虛弱,全不像三個月的胎像……我……我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怪事?!?
映橋聽了他的話也很奇怪,他這是什么意思?沒有三個月?她分明一個月也沒有吧。
“那你看我像有幾個月身孕的樣子?”
胡御醫低聲道:“似乎像剛有孕的樣子……可我上次診脈時,您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如何時間又過去一個月,反倒……”他冥思著,正因為懷疑上次問診的女子不是季夫人,所以這一次,他才想看看季夫人的容貌,以免下次再看錯。
“嗯?”映橋呆怔的眨眨眼:“像剛有孕?”
胡御醫點頭:“是的,像頭一月的樣子。”
映橋不由得咧嘴笑道:“真的?”她癸水不調,一直以為沒來癸水是因為喝湯藥調節所致。原來是懷孕了,她忍不住呵呵不停的笑著。
胡御醫脊背發冷:“季夫人何故發笑?”
“……啊……那個,是不是因為我身子太虛弱的關系?我最近食欲不振,連續幾天沒吃飽了,方才更是頭昏腦脹,跌了一跤。我就是沒有身孕,脈象怕也是極弱的?!?
胡御醫苦著臉搖頭:“大人體虛,但是胎兒……”
“你們去把少爺請進來!”映橋打斷胡御醫的話,吩咐丫鬟去喊丈夫。
很快,文燁挑簾子進來,他其實在外廳已經做好等待胡御醫告狀的準備了,不想胡御醫久久不出來稟告,恰好映橋喚他,他就趕緊進來了。
“相公,胡御醫說我的脈象像是剛懷孕的樣子?!庇硺蚝俸傩Φ?。真是腿也不疼了,腦袋也不暈了,渾身充滿了干勁。
“???”文燁愣了下,反問道:“像懷孕的脈象?”隨即反應過來,映橋是懷孕了。于是也跟著樂開了:“真的?”
胡御醫匪夷所思的看著季文燁夫婦:“是真的,我從沒碰到過這樣的情況,若是像季夫人所說,是體虛所致……也、也并非沒有可能?!彪m然想不通,但眼下只能這樣應付皇上了。
“那請太醫開些滋補的方子吧?!蔽臒畹?。
“……也、也好?!碧婀至?,明明上一次診斷的時候,婦人身體康健,脈搏有力,他還說不需要額外的滋補,不成想一個月剛過,就得開方子另外滋補了。胡御醫硬著頭皮隨季大人往外走。
皇帝等在外面,見他們出來,急問道:“如何?”
“季夫人沒有大礙,胎像有些虛弱,但很平穩。”胡御醫滿腹狐疑,但不敢貿然說胎像怪異的話,畢竟季夫人肚子里真的有孩子,有胎像。若把蹊蹺說出來,怎么看都是他無能,不是上一次看錯了,就是這一次看錯了。
“虛弱?怎么會虛弱?”皇帝皺眉。
文燁道:“娘胎里帶的不足之癥。”
胡御醫心道,怎么會呢,上一次明明很健康的,而且就算這一次,季夫人除了有些憔悴外,身體也是很好的,不像有不足之癥。
皇帝便問胡御醫:“是嗎?”
“不是很嚴重?!焙t回道:“而且生育過子嗣后,會越來越好的。”
皇帝一點不懷疑兒媳婦的身體虛弱,她那如弱風扶柳一般的身姿,若說她體弱,他信。他道:“……嗯……沒大礙便好。去開方子吧,朕信得過你,才讓你來瞧病,不要辜負朕對你的信任?!?
胡御醫抹了把汗,跟著丫鬟去臨屋寫安胎的方子。
皇帝忽然發現季文燁嘴角帶著笑意,便也跟著笑道:“這回你可以安心了,沒事,哈哈,沒事。”
文燁神思飄忽,道:“……是啊……是……”哎呀,他居然要做爹了,幸福來的這么快,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啊……我……”
這時蔡公公打圓場:“剛才季大人一定是太緊張了?!?
“是……是這樣?!蔽臒畹馈K沃实圳s緊走,他現在就想去見映橋,有一肚子的話要跟她說。
胡御醫開了安胎的方子回來,小心翼翼的奉給季文燁,文燁裝作重視的揣好。胡御醫欲言又止:“這個……呃……該注意的都寫在上面了。若有事,再找小醫過來?!?
皇帝微微雙目:“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胡御醫跪拜退了出去,走到太陽底下不停的抹汗。以后季夫人的胎像會不會再出變故?為什么自己會摸錯呢?胡御醫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醫術,但又覺得自己這般厲害,不是他的問題,肯定是季夫人本身體質奇特?;蛘哌@肚中的孩子不一般?神跡?
這么嘀咕著,出了季府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