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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燁聞言,心中不悅,又想拍桌子了。
☆、第32章
映橋說完這句話,頭也不敢抬,只是低頭剝栗子來分散自己的恐懼。
季文燁盯著她,覺得方才白好心了,若是真養個貓狗,也該喂熟了,放眼整個京城,上哪尋他這么好的主人去。
她下定決心不與他做眼神接觸,雖然她勢弱,但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氣氛一時非常凝重。良久,就聽季文燁無所謂的道,“那好,你不喜歡就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以后不對她摟摟抱抱的了?她聽聞此言才半信半疑的抬頭偷偷瞧他。
他冷笑道:“我可怕你養不熟,犯起瘋病給我一爪子。”
話音剛落,就見云成源端了一壺茶進來,親自給季文燁沏好,算是給剛才的賠禮。
季大人自然是‘寬宏大量,肚子能撐船’的人,當然不會和云成源計較,溫和的道:“映橋給我講過你們父女的不容易,我對你們的遭遇感慨頗多,希望你們能越過越好。映橋觸怒了太太,在我身邊躲到明年,這場事便能過去,到時候你拿著銀子贖她出來,還你們父女周全。”
云成源被說的一愣一愣的,暫且放下成見,拱手對季文燁道:“謝大人。”
季文燁索性大方到底:“今夜映橋留下,我就不叨擾了,告辭。”說完起身就走,云成源趕緊相送,到門口處季文燁回頭對映橋道:“明早記得回來。”說罷,親自撩門簾出去了。
云氏父女趕忙相送,季文燁坐轎子去后。映橋和父親回到屋內,都有些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說……他說對咱們的遭遇有感慨?為什么?”云成源晃悠晃腦的道。
映橋不還說季文燁被拐過的事,只道:“少爺和侯爺關系十分不好,大概見咱們父女感情深厚,不免有感慨。他不止一次跟我說過,總之……總之就是這樣……”
云成源若有所思,須臾皺眉道:“不行,男人都是騙子,你小心著點。他是好人,可也是男人。”
“我知道。”映橋道:“您真的還要去填詞啊?”
“有生意為什么不做?”云成源橫下一條心:“況且四少爺不是說可以提他的名字嗎?一旦賺到錢,我就不做了。”
不知道季大人這把保護傘好不好用。
映橋和父親又聊了些別的,談的多是在四少爺身邊吃穿用度的瑣碎事,云成源聽女兒過的不錯,放心許多。而映橋不停的詢問父親傷勢要不要緊,云成源趕緊擺出堅強的樣子說他沒關系,他還年輕,經的起折騰。
是夜,映橋在自家睡了,冷不防換地方,她睡的不好,天不亮就醒了。與父親告別,往府里回。云成終究不放心女兒,不停的叮囑她要加倍小心,如果季文燁敢侮辱她,就要抵死反抗。說的映橋心里惶惶的,好像季文燁是個j□j,她回去就要落到魔窟。
云成源送走女兒,傷感于自己的軟弱無力,回屋又哭了一場。
映橋回到府里,季文燁已去指揮使司應卯,并不在家。黛藍她們見映橋被主人帶出去賀壽,一起宿了一晚,已猜到兩人關系了,對映橋就像對小主子。
臨近年關,錦衣衛也懈怠,季文燁去點了卯,沒到中午就回到家里來了。正碰上云映在屋內拿剪刀收拾擺設的盆栽,他進了屋,沒搭理她,而是叫其他丫鬟服侍著脫了飛魚服。
映橋見主人回來了,忙放下剪刀過來,接手道:“我來。”
他面無表情,等映橋給他穿好了便服,就到桌前看揭帖。揭帖內寫的是公文,映橋雖然識字,但從不敢翻看一個字,歷來只替他整理好,擺放整齊。
季文燁低頭看公文,并不說話,半晌他才抬頭:“你怎么還在這兒?”
難道她不應該在這里嗎?!每次他看書寫字都得她在旁邊伺候。映橋巴不得偷閑,道:“奴婢這就下去。”
季文燁隨意嗯了聲,默許她走了。
云映橋真是摸不透主人的想法,忽熱忽冷,喜怒無常。難道是昨天拒絕他親昵生自己的氣了?
“……”她回屋后杵著下巴檢討自己的錯處,思來想去沒覺得自己哪點做的不好。她便一合掌,自我勸慰道:“算了,不管他,就當他來大姨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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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了,但映橋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打入‘冷宮’了。季文燁自打她從家回來,就沒對她親近過,與黛藍、海棠和其他丫鬟無異。
大概他覺得她不許摸不許抱,所以不好玩了?
……嗯……太好了,她本來就不好玩!就這樣越來越冷淡吧,等贖了身,再沒關系。
黛藍她們眼見倆人平日形影不離,到如今形同陌路,一致認為是云映橋發傻不知惜福,觸怒了少爺。原本少爺遇到云映橋后,笑的時候多了不少,結果轉眼又變的十分冷漠了,想來全是云映橋的錯。
這一日,是臘月二十七,年味已經很濃了,廚房那邊置辦過年的肉菜原料,忙得不可開交。映橋她們則妝點屋子,季文燁不在,所以有說有笑。
黛藍笑道:“就你心大,還有心思笑呢,爺對你這么好,你得罪他了,怎么也不去磕個頭認個錯?”
“……我沒犯錯……”
“嘁,哪有不犯錯的奴婢,只有做不錯的主子。”海棠在一旁道。
這時有小丫鬟進來稟告說,有個男人,自稱是云姑娘的叔叔,想見她。
叔叔?!如果她爹真有兄弟,也不至于現在這樣無依無靠。她剛要說沒這門親戚,忽然想起江奉桐來,心道莫不是這個人?!她便放下手頭的活,去二門處見這位‘叔叔’。
竟真是他。
你真好意思自稱是我的叔叔!映橋微微皺眉:“……江叔……”
江奉桐正低頭想事情,聽到聲音,趕緊抬頭:“云姑娘你來了,出事了。”
她最怕的就是‘出事了’‘攤上事了’之類的話,登時咽了口吐沫:“怎、怎么了?”她顧不得那么多,邁出門去,和他在門首處說話。
“云姑娘,你冷靜些,不要慌。是這樣,我和你爹在醉月閣填詞,偶爾有些無賴索錢,但都不是大事,你爹不愿給錢,我替他給,只求息事寧人。今天卻發生了一樁不好的事,前幾天那幾個潑皮索錢,你爹對他們說錦衣衛南鎮撫季大人是他主家……”
“是季大人允許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