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gyuanfl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提起吃的,映橋積極性很高,笑道:“嗯,我去收拾螃蟹。”
父女兩人分頭行動。因為云成源沒想到女兒會回來,所以沒準備過節的東西,這會趕緊上街采買。映橋就在家收拾螃蟹,燒水蒸煮。
院里的柿子樹,黃橙橙的結了很多果子,映橋打算傍晚回去的時候,摘一些送給黛藍她們。螃蟹上鍋后,她圍著柿子樹來回踱步,很想摘一個嘗嘗,但柿子和螃蟹不能一起吃,只得做罷。
這時,有人敲大門,一個女人喊道:“云相公在家嗎,云相公在家嗎?”
映橋開了門,外面站著一個中年婦人,一臉的堆笑,手里提著一個小籃子,上面蓋著一塊白布,見了映橋,笑瞇瞇的上下打量:“你是云相公的閨女吧,聽說你在永昌侯府做事,真是了不得了。人也長的好,真是俊俏,老身有些年沒見到你這樣水靈靈的小姑娘了。”
“……您有什么事嗎?我爹不在。”為嘛一見面就夸她。
“沒什么,就是給云相公送點吃的。”婦人把籃子遞給映橋,一邊轉身走一邊笑著叮囑:“你爹回來,你問問他,就說李嬤嬤給他說的親事,他不管答不答應,給個痛快話,人家張娘子等著信呢。”說完,掩著口笑著走了。
啊?婚事?!
“映橋驚的合不攏嘴,也沒心思再想摘柿子的事了,皺著眉頭等她爹回來。等了半個時辰,云成源大包小裹的買了許多吃的回家,見女兒坐在屋內,眼神怪怪的看他,他不自在的道:“怎么了?給你買了榮德齋的肉餡糕,快來吃吧。”
“……李嬤嬤剛才來問您,您的婚事……答應還是不答應。”
云成源一驚,恨的跺腳:“碎嘴的婆子!大過節的又來煩我!”
“怎么回事?”
“前街販藥的張家有個孀居的寡婦,不知哪天看見了我,便要張婆子過來說親。說家有余錢可以供我讀書,叫我娶她。”云成源不耐煩的道:“我不好直接拒絕,暗示過幾次我不想娶親了,偏聽不懂似的!”
“……”原來是有錢的寡婦要倒貼老爹。映橋暗暗嘆氣,唉,長得好看,到什么時候都餓不死。
云成源義憤填膺的說完,又消沉下去,小聲嘀咕:“我不想娶她,我有別的法子給你贖身……”
不能因為她賣身了,就叫老爹也‘賣身’贖她。映橋道:“李嬤嬤再來,您直接回絕。別想這個了,咱們吃飯去吧。”
話音剛落,大門又響。云成源直皺眉:“八成是那婆子。”
“您別動,我去打發她。”映橋拎起墻角那個小籃子,跑到門口開了門,本以為那個婆子,不想外面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清俊男子,頭戴方巾,身著青衫,儒生的打扮。
“……你……找誰?”
外面那人見了映橋也些許吃驚:“這里是云相公的家……沒錯吧。”
“奉桐——你來了,快點屋里坐——”
這時,云成源從屋里出來,熱情的請此人進去。
映橋悻悻的關了門,心里嘀咕,老爹離開自己的日子似乎過的挺不錯的嘛,不僅有人提親,連朋友都有了。
☆、20、第二十章 ...
映橋目送兩人先進了屋,她去廚房把螃蟹起了鍋。往屋回的時候,路過窗下,聽剛才那個叫奉桐的人說道:“你這個時辰還沒過去,我爹以為你讀書忘記了時辰,便叫我過來喊你。”
她爹道:“今天就不去你那邊吃了,我家映橋回來了,我和她在家吃。正好她帶了河蟹回來,已經蒸煮好了,你拿點過去罷。”
映橋納悶,他是誰呀,怎么喊父親過去吃飯,去哪里吃飯?!
她一進屋,云成源便道:“映橋,你過來,這是你江叔,快問個好。”
“……”映橋一下子淪為侄女輩的人了,把螃蟹放下后,到江奉桐面前施禮道:“請叔叔安。”
江奉桐可能也覺得映橋這個年紀管他叫叔叔,感覺怪怪的,尷尬的笑道:“之前就聽云兄提起過有個女兒,沒想到已經這么大了。”
云成源完全一副‘過來人’的滄桑口吻道:“唉,別提了,養兒女太不容易,把她拉扯這么大,操碎了心。”
分明是她操碎了心好不好?!映橋淡淡的道:“爹,螃蟹好了,趁熱吃了吧。我去拿碗筷,你們上桌等著罷。”說著,便退出去拿碗筷。
她難得回來一次,不希望外人跟他們父女一起吃飯,便盼著這個不知打哪來的江奉桐快點走。不想端著碗筷回來,發現父親正熱情的拉著這人的衣袖挽留:“不急,不急,你先坐下。咱們兄弟吃蟹喝酒,說幾句話,你再回去。”
江奉桐為難的道:“可……”
云成源見映橋回來了,吩咐道:“快去給你江叔搬凳子。”
映橋暗中不滿,但表面上并沒說什么,乖乖聽父親的話,又搬了把椅子過來。云成源便按著江奉桐坐下,給他斟了杯酒:“你上次跟我說的事,再詳細聊一聊,我想過了,覺得可行。”
江奉桐道:“這沒什么難的,如果云兄成心想入行,明天隨我一起去就行了。”
映橋聽的云里霧里的,十分好奇父親的行蹤,一個勁朝父親使疑惑的眼色。可云成源渾似沒看到女兒的眼神,繼續對江奉桐道:“唉,映橋在侯府做事,兩年后要一筆銀子贖身,我沒什么可顧忌的了。”
涉及到她,映橋忍不住了:“……爹……您和江叔要去做什么呀?”
江奉桐笑道:“我要帶你爹去醉月閣門口做填詞的生意。”
云成源攔著江奉桐繼續說:“這些話,別跟孩子說。”
醉月閣,似乎不是什么正經的地方。映橋愣在原地,翻了翻眼睛,沉思片刻,一下子明白了,他們要去青樓門口前給那些嫖客填詞寫詩。青樓和低等的勾欄妓館不一樣,那里面住的可都是千里挑一的名妓,接待的也都是全國各地的官宦士紳子弟。而且和一般的妓館的區別是,錢不是萬能的,那些頗有才情的名妓會出題考這些客人,第一關一般是作詩填詞,粗俗沒品味的商人,根本見不到美人的面。
而越是得不到的越垂涎,有些人不求睡到美人,只求見上一面,于是拿到考題后,會找人代筆寫詩。
父親和江奉桐就是要入代筆這一行。
映橋咧嘴:“這、這……”
云成源朝她擺手:“你別插嘴,去把熱的燒酒拿來。小孩子懂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懂,她把熱好的桂花燒酒端上桌,把小碟醋擺好,然后站在父親身后看著他們。云成源納悶的道:“你站著干什么,快坐下。”忽然明白女兒是在侯府學了規矩,有客人在不上桌,不由得心疼,雙眼濕潤的道:“這里沒外人,你就坐下一起吃吧。”
江奉桐也點頭道:“沒關系,云姑娘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