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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爺爺不會聽的?!蓖跣√彀櫭颊f道,非常了解老人家的性子:“你違逆他只會讓他怒罵?!?
“為什么要違逆他?”蕭玉衡笑了笑,很老道的說道:“讓一個人改變主意除了用勸,還可以用哄?!?
王小天微微一愣:“哄?”
蕭玉衡盯著他看了看,然后了然:“你不太懂怎么哄人吧?”
王小天沉默了,繼而不太好意思的別過腦袋,本不想承認,但一想到此事關乎自己的終身,便咬牙了,于是躊躇片刻,才微微紅著臉看向蕭玉衡:“是……是不太會,你……你教我吧……”
好萌!
蕭玉衡怦然心動了,于是邪氣一笑,伸出手往墻上一撐,和王小天玩起了壁咚:“行啊,我除了能教你怎么哄人,我還能教你其他舒服的事情……”
王小天沒好氣的伸手去扯他的臉頰:“耍流氓很好玩嗎?”
蕭玉衡哈哈的笑,一點兒都不介意王小天扯他的臉,繼而神色柔和下來:“現在不郁悶了吧?好了,我們趕緊洗個澡,然后換身衣服下去,別讓你家人等太久了?!?
至于怎么哄那位老人,他還得再觀察觀察對方的脾氣,對癥下藥。
王小天回過神來,然后點頭,這才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蕭玉衡沒什么需要收拾的,于是開始打量王小天的房間,高高的天花板,糊著灰色水泥的墻,房間還蠻大的,但是略顯空曠,一張老舊的木床,有著雕花,一個很有七八十年代氣息的柜子,上面是鏡子,下面是玻璃門柜子,不僅是左右推拉的那種,而且玻璃邊緣居然沒有磨邊,是直接切割了就安裝上去了,一不小心有可能會割傷手,而房間里有兩扇窗,一扇很高,要舉起手才能碰到,一扇靠近門口,打開就是走道。
王小天的家是“凹”字型的,中間是露天的小院,而房間位于“凹”字中間的王小天便沒有個人衛生間,只有另外兩邊的房間有。
蕭玉衡于是問他:“洗澡去哪里洗?”
“去樓頂?!蓖跣√煺f道,抱著自己的換洗衣物便帶著蕭玉衡往樓上走。
“樓頂?”蕭玉衡有些吃驚,“露天淋浴?”
“怎么可能。”王小天解釋道:“我家只有兩個熱水器,一個在祖爺爺的房間里,一個在天臺上,而我爸媽和姐姐們的房間只是廁所,不能洗澡的,我也不方便進去,所以蓋這棟房子的時候就決定好了,另一個熱水器放天臺上,這樣一家人都方便使用,我晚上想上廁所了也不必去敲他們的房門吵他們睡覺?!?
蕭玉衡了然,跟著王小天走在沒有護欄的水泥樓梯上,果然到了天臺后一看,水箱旁邊就是一個小小的衛生間,大概兩平米左右,里頭就一個蹲坑和一臺熱水器,而洗浴臺在衛生間外面,兩個水龍頭掛那,一邊是平臺一邊是用大理石板圍起來的四四方方的洗衣池。
“……”蕭玉衡開眼界了,現實中第一次看到這樣……呃,樸實的生活環境。
拿著自己的換洗衣物屁顛顛的跟著王小天進了小小的衛生間,蕭玉衡勾著一抹笑:“那我們是……一起洗?”
王小天看了看他,淡定而又干脆:“你在這兒洗,我去我祖爺爺的房間?!?
他說完從角落里拿出一個大桶來:“這熱水器有點兒壞掉了,很難控溫,要么太冷要么燙死人,所以你用這桶來接水,自己調出適合的水溫來,然后拿這水瓢來舀著洗。”
“……”蕭玉衡又開眼界了,繼而有些尷尬的追問:“只能這樣洗嗎?我從來沒試過用水瓢來洗澡?!?
“這又不是很難的事情?!蓖跣√煊纸o他拿出一個小板凳來坐:“坐這,一手拿水瓢,一手洗頭洗澡?!?
蕭玉衡倒也不是做不到,只不過……
他目光有些熱切的看著王小天,“我怕我還是洗不來,要不你幫我舀水?”
這可是拉近和王小天關系的好機會,再加上空降了一個“未婚妻”出來,讓蕭玉衡不免有了一些危機感。
王小天皺眉,剛想拒絕,蕭玉衡便又說道:“萬一洗不干凈,身上留下了泡沫,多不好。”
王小天想了想,蕭玉衡一個富二代,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確實太艱苦了一些,于是猶豫良久,才在蕭玉衡央求且期盼的目光中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算了,反正早在入學最初,他們就互相在澡堂里看過對方的身體。
于是伸手鎖上衛生間的門,把兩人的衣物掛到鐵釘掛鉤上,然后蹲在大水桶旁邊往里頭灌熱水,又灌冷水,直到調出適當的水溫來。
“好了,你脫衣服……”王小天一回頭,就猛地睜大了眼睛。
某位爺早已脫光了衣服,而且不聲不響的站到了王小天的身后,所以蹲在地上的王小天一回頭,臉的高度正好對上了對方很不和諧的部位。
王小天:(⊙_⊙)
蕭玉衡:o(*////▽////*)o
王小天猛地漲紅了臉,繼而拿起手中的淋浴頭毫不客氣的把水擰到最冷,怒氣沖天的噴了過去。
蕭玉衡發出了一聲慘叫:“啊——!涼涼涼涼!”
十幾秒后,腦袋上頂著幾個包的蕭玉衡安靜如雞的在小板凳上坐好了。
“腦袋低下,我舀水了。”王小天板著臉說道,把褲腿和衣袖都挽了起來。
蕭玉衡乖巧的低頭,王小天開始慢慢的倒水,等蕭玉衡開始洗頭之后,他又蹲到了地上,一邊看著他揉滿頭的泡泡,一邊想著定親的事情。
真的能哄得動祖爺爺嗎?王小天憂心忡忡,從小到大只要老人拐杖一敲,眉頭一豎,一家人就不敢吭聲了,仔細想想,就連他如今能讀a大,都是和爸爸一起爭取來的。
一旁抓著頭發的蕭玉衡一抬眼,便看見王小天蹲在那兒發呆,眼睛雖然看著他但并不是很有神,于是知道他又在那兒擔心了。
有些事越想只會越心煩,蕭玉衡好不容易才讓王小天輕松了幾分心情,可不想他又陷入抑郁之中,于是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這個熱水器既然有毛病,怎么不換一臺?就幾千塊的事情。”蕭玉衡問道,真心替這一家人感到糟心:“這樣洗澡太麻煩了。”
“家里還欠著債呢,能省則省,它只是很難調溫度,又不是徹底不能用。”王小天淡淡說道,頓了頓,又平靜的補了一句:“況且村里人都盯著,每年都有幾個人來討債,見我們家換了熱水器肯定不高興,說一些‘既然有錢換電器怎么沒錢還我’之類的話,覺得我們家故意拖著不想還錢,很麻煩的?!?
蕭玉衡懂了,大家都住一個村里,被這樣口誅筆伐肯定很煩,頓時覺得自己還是不夠體諒,心里也生起了幾分愧疚和心疼,于是追問道:“你家還欠多少債?”
蕭玉衡記得王小天和他說過,會欠債是因為超生被罰了款。
王小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想法,于是不等他提出來就開口拒絕了:“還的差不多了,不必你過多操心?!?
倒不是王小天不想讓爸媽早點輕松,只不過他祖爺爺性傲,他爸爸又極為老實,兩人都不會接受從蕭玉衡這兒借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