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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天淡淡看了他一眼,從書包里拿出了用兩個塑料袋包著的蔥油餅,還打開保溫杯倒了杯水配。
爺不稀罕。王小天哼哼了一聲,還好下午他從食堂里出來的時候怕自習的時候餓著,花了一塊五買了這個餅,不然這會還真讓蕭玉衡得意去了。
“……”蕭玉衡果然不嘚瑟了,站在餐桌旁邊瞅他,然后賠笑起來:“小天,過來吃吧。”
王小天神色淡淡的啃了口餅:“不用了,我吃自己的。”
“吃餅哪里能飽?”蕭玉衡有點后悔剛才自己撩的太嗨了,沒剎住車,結果惹毛了王小天:“你就過來陪我吃吧?你看我都煮好兩份了。”
王小天冷冷瞥了他一眼,依舊不為所動,蕭玉衡看哄不動他,于是略一思索,掏出了手機。
“喂,110嗎?是這樣的,我同學盜竊,金額120萬……”
王小天猛地從沙發站起來,揣著蔥油餅便是百米沖刺,想搶走蕭玉衡的手機,而蕭玉衡見狀連忙面向他張開雙臂,然后王小天察覺不對,急剎車了。
蕭玉衡張著雙臂站那,王小天半蹲著保持急剎車的姿勢,然后看向蕭玉衡手中的手機,屏幕是黑的,哪里有在通話?
目光幽幽的看向蕭玉衡,王小天沉著臉站直了身體,蕭玉衡看沒能騙到他的投懷送抱,也不尷尬,而是主動拉開精致好看的木椅,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宿舍長上座。”
這聲宿舍長把王小天美到了,這才勉為其難的在餐桌前坐了下來,但戒心不減,眼睛直直看著蕭玉衡,確定他很老實的走到了自己的對面坐下,才低頭去看那盤看起來很美味的牛排。
呦,牛排竟然還切成了心形。王小天有點兒小驚訝,心底也有了怪異的感覺,連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來。
蕭玉衡見他喜歡,心里也高興,于是為了讓氣氛更好一些,于是從一旁的酒櫥上拿下一瓶紅酒來。
王小天看到了,然后開口阻止:“我不喝酒。”
“吃牛排怎么可以不配紅酒?”蕭玉衡一下子就把瓶塞給去了,然后騙王小天:“你看,塞子都開了,不喝光明天就揮發光了。”
王小天沒好氣的瞅他:“你當我傻?”
好吧,又沒騙到。蕭玉衡于是默默的給自己倒,王小天卻又阻止了。
“你也不許喝。”王小天嚴肅的看著他:“我怕你酒后亂性。”
“……”蕭玉衡忍不住笑了,這戒心,可以的,給個11分,多給他一分不怕他驕傲。
“喝開水吧。”王小天說道,把自己帶來的保溫杯推了過去。
蕭玉衡也不矯情,把紅酒重新塞好,然后拿過王小天的保溫杯,給兩人的高腳杯里倒上了開水。
高腳杯喝開水,這才是真的有情調。
兩人開始吃飯,王小天得益于在西餐廳打過工,所以懂得用刀叉,就是沒法像用筷子那樣習慣,切了一塊牛排試了試味道,嗯,肉很軟很酥,煎的恰到好處,醬汁的味道也很好。
真不錯。王小天鮮少吃到西餐,所以吃的津津有味,而蕭玉衡一邊看他一邊慢吞吞的吃,見他吃的歡樂,很是心滿意足。
然后王小天吃著吃著就發現蕭玉衡幾乎一直都在看他,不免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于是冷著臉問了他一句:“我是電視機嗎?”
還邊看邊吃。
蕭玉衡對著他笑:“你是小花花~”
啥???王小天被他肉麻到了,感覺對面這個人的周身已經在飄春花了,于是想了想,決定煞一下風景。
“咱們來談判吧。”王小天轉移了話題,正經了面孔:“我的要求就一個,你給我道歉,我就把盜來的東西都還你,以后咱兩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不要。”蕭玉衡想也不想便拒絕了,王小天于是皺起了眉頭,卻聽蕭玉衡又說道:“我可以給你道歉,欠不欠什么的我也從來沒想過,但井水不犯河水是不可能的。”
蕭玉衡也擺出了正經的面孔:“我想犯你,犯過來再犯過去。”
王小天微微紅了臉,表情卻依舊肅穆:“你這是在報復我?”
“怎么會?”蕭玉衡嘆氣,告白了:“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的。”
王小天沉默了,然后低下了腦袋,過了好一會,才復雜的問他:“你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我?不是因為……‘韓雪天’?”
王小天覺得蕭玉衡會喜歡上他跟他穿女裝有很大的關系,而和他做了一年半的同學,他看得出來蕭玉衡是正常人,雖然沒有交女朋友,但確確實實是喜歡女孩子的,所以他對自己的感情并不真實。
突然有點兒愧疚,他只是想通過盜號給自己討個公道,但并沒有玩弄他感情的意思,可他現在卻把好端端的一個人給弄彎了。
“你是在懷疑我的感情?”蕭玉衡聽了也不生氣,而是平靜的說道:“放心,我這是經過認真思考后才得出的這個結論,我也曾對此迷惘過。”
王小天忽然想起了蕭玉衡不久前嫌棄過他“胸小”,但后來很快就又對他癡情了,于是疑惑的追問:“你迷惘了多久?”
蕭玉衡知道這人不好騙,于是老實的回答:“大概一個晚上……不到一天。”
你大爺的就想了一晚上也敢稱認真?王小天沒好氣了:“麻煩你再去迷惘個十天半個月。”
就沒見過出柜這么隨便的。
蕭玉衡見他不肯信自己,于是一本正經的說道:“但我覺得,愛上一個人一秒鐘就夠了。”
“屁。”王小天呸他一臉:“一秒?一見鐘情?我可不信那玩意,說白了就是一群顏狗的給自己立的牌坊,沒有深入了解過也敢稱‘愛’?得了吧,‘愛’可不是那么隨隨便便的東西。”
王小天說的難聽,但他就是這樣想的,而且越來越不信蕭玉衡對他的感情了:“你不愛我,你愛的只是‘韓雪天’,你得知被我欺騙了,而你不甘心,然后剛剛好我的皮囊還不錯,姑且順你的眼,所以你就轉移了你的感情。不過嘛,十八歲也就是這樣的年紀了。”
這樣一分析,倒也符合蕭玉衡的性子,顏狗,愛玩,年少,輕狂。
但蕭玉衡不服王小天的分析:“我十九了。”
“多一歲有很大區別嗎?”王小天擺出了年長者的架勢,很是苦口婆心:“聽哥的,現在斷了這感情還來得及,不然以后后悔起來苦的是自己。”
不得不說王小天這桶冷水潑的好,潑的蕭玉衡直接從春天進入了冬天,但感情終究是自己的,就是最偉大的文人來描述也無法真真切切的形容出那感受,所以蕭玉衡并沒有動搖,盡管王小天說的很有道理。
沒有繼續為自己辯解的打算,說多了反而有和對方較勁的意味了,而論起較勁誰都比不上王小天,所以蕭玉衡沉默片刻,反問王小天:“那你呢?叫了我半年的老公,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