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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文娓娓道來:“十年前父親喝醉酒打了我一頓,把我在書房關了一夜,那晚書桌的抽屜沒有鎖,我看到了很多東西,你們在加拿大還有個兒子,和我年齡好像差不多,叫司聰?哦,你們每年都要出國三個月,是為了去見他吧?其實你們大可不必這樣,把他接回來,讓我搬出去,多好?”
司融和劉怡蓉現在的臉色難看至極,司融瞪著司文沒說話,劉怡蓉猶豫著開口:“就算這樣,我們也養育了你二十多年,你不應該……”
司文打斷:“爸,媽,我的要求有且只有一個,我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別的都無所謂。”
一旁的司融臉色變化了幾次,最終沒談養父母這件事,而是問:“你喜歡的人是誰,她人在哪里?”
司文深吸一口氣,說:“他是個男的。”
“???”劉怡蓉懵了。
司融表情立即嚴肅起來,“你的意思是,同性戀?”
“是。”司文坦然承認,想到吳已,他一點都不膽怯。
“不行!”司融嚴厲說道:“就算我們同意,你親生父母也不會同意!司文,你理智點,如果這件事讓他們知道了,他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親生父母嗎?”司文語氣有些自嘲,頓了頓繼續說:“謝謝你們提醒,我會注意。不過坦白說,你們在我心里比他們重要多了,如果不是我的取向問題,我愿意一直保守那個秘密。”
保守那個眼前二人其實是他養父母的秘密,雖說他們因為照顧他從他親生父母那里得到不少好處,但這二十多年來,他們對他還算不錯。
司融坐回到沙發上,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們其實也很珍惜你,只是有些事,我們到底還是自私了些。想走的話你可以走了,有空多回來看看。”
“那爸媽,我走了。”司文恭恭敬敬道別,這就要離開。
“兒子。”劉怡蓉站起身,怯怯地叫了一聲。
司文對她一笑,“怎么了?”
劉怡蓉:“媽一直把你當親生兒子看。”
司文:“我知道。”
司文走后,劉怡蓉一臉擔憂地看著司融,“這件事我們該怎么辦?”
司融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淡淡回答:“還能怎么辦?只能先替他隱瞞了。”
劉怡蓉點頭,現在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劉怡蓉:“那兒子還會回來看我們嗎?”
司融望了外面的天色一眼,篤定回答:“會,我了解他,天色不早了,吃飯吧。”
“嗯。”
劉怡蓉這才想起晚飯的事,其實晚飯在司文回來之前就已經做好,本來是他們一家人一起吃的,現在,只剩他們兩個了。
司文離開家,心情并沒有因為養父母不再管他和吳已的事而輕松,反而有些沉重。
那個秘密終于讓他揭穿了,但他根本不想走到這一步,揭穿之后,他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