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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找媽媽,她肯定想我了。”
“我也要出切找老漢,跟他一起做活祿。”
他們的眼睛清澈,不染纖塵。只有那樣的水土才能養出那樣的人。
楊南予離開后的幾個夜晚,輾轉反側,總是拿出他拍的山里娃娃的照片看。
一個人生下來總是要做些什么的。
他這樣想著。
他被人拋棄,卻又被賦予了幸運,被人撫養長大直至工作,他有愛好和追求,他不比社會上大部分的人差。
他現在是不是能為別人做些什么呢?
楊南予懷著這種心情終于賺了大錢,他心滿意足地當了散財童子,將他得到的幸運成倍地回饋出去。
他一想到靈秀山谷中能回蕩小孩兒的讀書聲;遠山一隅有諸多圖書描繪著外面的精彩世界;泥濘的山路變得平整寬敞,回家和離去的路都不必艱難,他就能獲得極大的滿足——超過了臺下的萬人歡呼。
他曾看過“世界以痛吻我,我要報之以歌”這句話,他感觸極深,把“痛”改成了“愛”,默念幾遍,爆棚的中二感讓他一度笑出了聲。
趙敘聽得入迷,笑道:“我真想跟你走一遭,看盡你以前走過的風景。”
“好,有機會就帶你去。”楊南予握著他的手心肯定地回應道。
他沒有告訴趙敘福利院竣工在即,需要補尾款,他未結清的酬勞也被公司凍結,如果官司敗了,還要賠償天價違約金……這些事還萬不能讓院長和趙敘知道。
哎,真操'蛋啊。世界以痛吻我,我還報個錘子。他無力地想。
趙敘卻又突然問:“媛媛是誰?”
“她叫崔媛,跟我一起長大的朋友,你很久之前遠遠見過一次,你還以為她是我女朋友。我怕她把我的新聞告訴陸叔叔他們,讓他們擔心。不過也挺奇怪,這幾天網上我的消息鋪天蓋地的,她居然沒打我電話問問。不過也有可能是在斷網學習吧,聽說她要準備考研。”
趙敘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個女孩的背影,竟和今天所見的畫面漸漸重合,“崔媛?”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表情變得玩味起來,眼神卻帶著冷意。
趙敘早早就拉著楊南予洗漱歇息,而楊南予讓他去洗澡的時候,他卻說不想洗。
楊南予分明聞到他背上有股淡淡的異味。
睡到半夜,楊南予恍惚間聽到響動,摸了摸旁邊,空落落的。
他驀地醒來,門縫外泄進一絲燈光。他心下疑惑,便躡手躡腳地出去。
趙敘正在廁所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換膏藥,他五官皺到了一塊兒。
撕下一片藥貼,仿佛被撕去一層皮肉,他幾乎要倒吸一口涼氣,但怕驚醒楊南予,便生生忍住了。
他扭曲著腰身與胳膊,正要將新的藥貼貼上,忽然,鏡子里赫然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