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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心地走上前,準備從工具箱中掏出針管。
在他靠近邊文濯的霎那,閉眼假寐的患者突然睜開眼,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這雙手被鎖鏈拷著,動作幅度無法太大,卻已經足夠。
你!
心腹員工猛地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腦袋就受到一陣強烈沖擊。
一陣暈眩,昏倒在地。
嘶
邊文濯的額頭撞得很疼,好在效果不錯,他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在鎖鏈可以活動的極小范圍內,邊文濯手腳并用,努力從他身上搜出鑰匙。
咔。
手銬腳銬依次打開,邊文濯舒服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感受著來之不易的自由。
他又蹲下身子,在員工身上摸索一番,找出光腦,將自己的身份證明插入光腦中,連通光腦,向立秋發去消息。
【邊文濯:立大師,我出來了,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盡管說!】
消息后面出現一個巨大紅色感嘆號。
信息發送失???
邊文濯眉毛一挑,這才發現光腦右上角的信號標志已經消失。
沒有時間讓他思考太多,隔壁病房傳來悶擊聲。
邊文濯急忙將員工往肩上一扛,走出門,與隔壁同樣恢復自由的患者相互致意。
用他們的掌紋給其他人開門。邊文濯說。
沒問題,我去三級病房區,這邊交給你。b02號患者點點頭。
*
基地入口處,晏文斌隨手拖了把椅子守在門口,兩臺光腦放在腿上,手指紛飛。
他在一臺光腦上進行操作,另一臺光腦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諸多監控。
隨著一條條命令生效執行,監控中傳來焦植手下們的驚慌聲。
怎么回事,消息發不出去?
我也是!
怎么辦,我們要不先回去找所長?
他們想要向外發出的消息,以及外界向所內傳來的信息流,一同被截斷,匯聚到晏文斌的光腦中。
這還不夠。
命令一改,一條條虛假信息向外發出,回應了所有外界傳來的請求響應信息流。
他的技術算不上多么熟練,但晏文斌對此卻十分滿意畢竟這只是他學了三天的技術。
想到每日的學習經歷,陰郁青年嘆了口氣。
監控畫面上成群出現老員工們的身影。新所長帶來的心腹員工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充滿怨氣的老員工們全部制服。
你們別得意,我們所長早就猜到你們會來,你們以為我們沒有做任何準備嗎!一名心腹員工梗著脖子,漲紅著臉喊道。
老員工們沒人理他,只有人嫌棄地開口:閉嘴,別多話。
晏文斌突然從光腦操作中抬起頭。
少年戴著白色耳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手上還拿著一臺光腦。
焦植的光腦拿到了。立秋說:別放松,現在才剛開始。
好,晏文斌接過光腦,問道:焦植呢?那畢竟是二級監管者,不需要看著?
席丹在那邊守著呢,立秋說:宿舍區有季明偉負責。
行。
晏文斌沒再說什么,極其迅速地解析起焦植的光腦。
很快,光腦權限易主,成為全所信號封閉中的一個特例,連上星網。
晏文斌以焦植的口吻向牧羊人發出信息,以待回應。
這邊先交給你。
立秋見他這邊情況順利,便不再多待,向著辦公室跑去。
監管所重新回到他們手里,基地通電恢復,走廊上的燈光也重新亮起。
半路上,邊文濯迎面而來。
立大師!邊文濯見到他很是欣喜:剛才我想給你發消息,但發不出去,沒遇到什么事吧?
沒事,是晏文斌暫時切斷了基地的通訊,別緊張。立秋笑笑:我看你的狀態還行,等我晚點回來再給你們都檢查一遍,看看怎樣排序催眠比較合適。
那先提前謝過立大師,邊文濯笑道,他向周圍望了一圈,問:逢所長呢,怎么不見他跟你在一起?
焦植在城里藏了一些遠程控制武器堆,他去那邊處理了,立秋說:我馬上去接應他,現在先把基地事情處理完。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邊文濯不放心地問。
謝謝,不用,別擔心我。你幫忙把所里穩定下來,暫時別讓大家離開基地就好。
行,那聽你的。注意安全。
立秋趕到辦公室,從柜子里翻出廣播機器。
基地內各個角落,回蕩起少年冷靜而沉著的聲音。
大家注意,目前基地信號暫時封閉,請不要慌張,耐心等待在基地里面,不要外出,逢所長很快回來。
請大家按照原有工作標準有序清場,自我判斷狀態良好的患者可以留在外面,幫忙員工一起維持秩序。晚點我會給大家逐個檢查,按照具體情況為大家進行催眠排序,請不要著急。
立秋的職位名義上并無實權,但不論是員工還是患者,聽到他的聲音在廣播中響起,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立馬舒緩下來,基地各處響起友善的笑聲,
他沒有跟著逢何一起前去處理武器堆,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逢何不在,他就需要出面承擔起安定人心的任務。
事實也確實如此,只要所里的員工與患者能夠見到他們其中之一,信心與士氣就會大不相同。
穩住所里,立秋馬上離開基地,在附近停車場中找到逢何的雙人座懸浮車。
右手拇指貼上懸浮車解鎖框,通過認證。
他將光腦放在方向桿的前方,上面,他與逢何的實時位置信息一直亮著。
從逢何的位置信息來看,應該沒出什么意外。
懸浮車啟動。
這是立秋第一次獨自開車,他有些緊張,但很有自信。
車子在天光未明的大街上飛速行駛,所幸這時間沒有多少車與行人,一路下來還算安全,也沒磕著碰著。
光腦上,兩個亮點間的距離極快拉近。
石制臺階上,男子衣著整齊,一言難盡地望著向他直直沖來的懸浮車。
懸浮車在身前一個急剎,穩穩停車。
小少年從車子上跳下,繞著他檢查一圈。見他沒有受傷,甚至連病情都沒有發作,笑眼彎彎。
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一雙大手就將他圈進懷里。
哎呀,你干嘛!
小少年跌坐在逢何腿上,皺著小臉,將尾巴伸出來揉了揉。
抱歉抱歉。逢何輕笑一聲,上手幫他揉了揉尾巴,蓬松的長毛將他的手埋在里邊,摸起來很是舒服。
這邊解決了?立秋問道。
馬上就解決了。逢何問:基地情況一切都好吧?
嗯,沒有什么意外。立秋點點頭。
行,立小指揮真棒。逢何笑瞇瞇地揉了揉立秋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