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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何將他按了回去。
在這等著,我去把它們拿出來。
不一會兒,他從房間中取出一瓶褐色藥液與繃帶。
立秋先將手臂上的繃帶解開來,有一部分繃帶同傷口粘連在一起,不敢用力,只能一點一點地將二者分離開來。
五道血痕不像下午那般可怖,但一眼看去仍能看到里面的血肉。
這是立秋第一次上藥,手法不太熟練,過程中不小心蹭到傷口。逢何暗自吸了一口氣,將疼痛按在心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好了。終于,整只手臂包扎完畢。
逢何小幅度地揮揮左手,沒有異樣,夸獎道:綁得真棒。
那是。立秋見自己的包扎技術越來越好,不由得有些小滿足。
處理好逢何的傷口,立秋又花一個小時洗澡換睡衣。
他與逢何互道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將門一關,便放心地摘下耳罩,露出一雙扁平而細長的耳朵。耳背上的絨毛被耳罩壓久了有些塌,立秋甩了甩腦袋,大多壓塌的小絨毛便重新立了起來。
尾巴也從睡衣中伸了出來,自由地晃了晃,享受著夜晚的透氣時光。
房間窗簾拉得嚴實,即使是月亮也偷看不到小少年。
少年趴到床上,雙腳翹在身后,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去撓著腳心,愜意得很。
秋日天涼,眼皮打架,馬上就要沉沉睡去。
叩叩叩。
受驚的少年雙眼一睜,睡意全消,瞬間抓起旁邊的被子往身上一卷。
作者有話要說:
第31章
房里一陣嘈雜,門外男人意識到自己的打擾。但此時距離兩人互道晚安不過才過去五分鐘的時間,他也沒想到立秋這么快就能進入睡眠。
抱歉,打擾到你了嗎?你的光腦忘在大衣里了,有人找。
先別進來,等我一下。
房間里傳出悶悶的聲音。
被子裹成帳篷形狀,立秋躲在其中,毛茸尾巴繞上腰間,藏進淺藍色的短絨兔兔頭睡衣里。雙耳被卷至耳根,白色耳罩戴到頭上正好將它們完全遮住。
我好了,進來吧。
門把手轉動,房門輕輕被推開。
房間本是根據逢何的喜好來設計的,整體風格素雅簡單,除了必要的床柜桌椅之外,沒有其他多余的東西,只在帶立秋回家前置辦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品。考慮到立秋具體情況,他當時在柜子里藏了一把毛茸怪專用梳,不知道有沒被用上。
逢何走進房間,手中拿著的光腦周圍閃爍著一圈淡黃色呼吸燈,這是有未讀信息的標志。
立秋盤著雙腿坐在大床中央,被子蓋住半邊身子。他剛從被子篷里鉆出來,睡衣不免顯得有些凌亂,睡衣斜斜地套在身上,溜下半邊肩膀,同深陷的鎖骨一起被暴露在房外射進來的光線下,在四周黑暗里顯得格外嬌嫩。
少年剛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被抽離出來,有些疲懶,不想下床,干脆地將手一伸。
誰找我?他問。
不知道,你看看。逢何走進屋里,將光腦遞到立秋手上,順手幫他拉正斜掉的睡衣。手指無意觸碰到立秋的皮膚,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
立秋打了個哈欠,沒有注意逢何的小動作。他接過光腦,打開未讀消息。
剛才睡著了?
沒,差點。
光腦發出柔光照亮少年的臉龐,他的眼角微微泛紅,稚嫩的面容上五官清秀而精致。幾個月前剛把他撿回家里時,這個少年還什么都不懂,空白得讓人難以置信。但他學習速度很快,態度也很努力,每天晚上都會趁他睡覺的時候,獨自一人學習新的知識。
逢何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少年頭上戴得整齊的耳罩,壓抑了一整晚的欲望不受控制地從心底爬出來。
下午,小少年落到懷中的手感依舊滯留在腦海中。他當時放手也算干脆,但這個擁抱像是一個開關,滋生了心中朦朧存在的某種情感,原本不曾刻意關注的欲望從心底蔓延開來。
男人的手撫上少年的柔軟的頭發,眼底暗自劃過掙扎之色。最終,只是簡單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咦?立秋突然發出疑問的聲音。來信人是個陌生的名字,就連內容都是毫無意義的文字。
【oijgyo:ttt】
這是什么?立秋看不懂這條信息,這像是在光腦虛擬鍵盤上隨手打出的垃圾信息。
逢何湊了過來,也是不解:這種無意義信息居然沒被過濾掉?總不能是病毒吧,這年頭沒剩哪種病毒可以通過信息直接傳遞了。
立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打了個哈欠。
那不管它?
嗯,放著不管就行。逢何笑了笑,行了睡吧,我也回房間去了,晚安。
嗯,晚安。
房間重歸黑暗,立秋眼睛一閉,隨手摘了耳罩倒向枕頭,很快便進入夢鄉。
第二天,立秋重新睜開雙眼時,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他舒服地一伸懶腰,毛茸茸的藍白色尾巴懶懶地搭在身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床面。一整天沒有進食,尾巴長度已經縮至二十公分,連腰都環不上。
立秋穿上拖鞋,沒有隱藏耳朵與尾巴。他打開房門,快速洗漱了一番。
客廳里安安靜靜,屋子的男主人這個點早就在基地了。餐桌上留有一個袋子,立秋走上前,扒開袋往里看去,兩只被捏成兔子形狀的包子躺在里面。
旁邊還留有一張小紙條,遒勁的字體在四方紙片上肆意飛舞,張揚縱逸。
新開的店,味道不錯,記得加熱。
少年看著這兩只小兔子,覺得可愛極了,乍一看跟自己睡衣上的兔兔頭還有些搭。這人上班路上買了早飯還特意給他送回來,也讓他莫名地有些小開心。
簡單把包子加熱半分鐘,出爐放在托盤里。
少年同兩只白白胖胖的兔兔包六目相對,一下不知該先從兔腦袋還是兔尾巴下口。
思考片刻,他決定按著順序,從頭到尾來吃。兔兔尾巴那么短,跟他餓了三天的尾巴長度差不多,已經夠可憐了。
立秋一手拿著兔兔包,一手拿起光腦。滑動兩下,沒發現特別的消息,倒是監管所的光腦群里熱鬧得不行。
不是對話上的熱鬧,而是系統通知的熱鬧。
xxx已離開群聊。
xxx已加入群聊。
諸如此類的消息刷了至少二十多條。稍稍一數,有十七八名員工被清理出群。立秋認真地瀏覽過每一個名字,沒有發現眼熟或認識的員工。
他記得之前逢何發過一條公告,說要在半個月后進行全體會議。這還沒到半個月呢,怎么就開始提前清理人了?
他很快聯想到了昨天抓捕的四名患者,進而回想起a03號患者昨天提到的事情。山城所長去世,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海城監管所。或許正是出于這種考慮,逢何才想提前先將內部整頓好吧。
全體會議突然提前,員工們人心惶惶,心里打鼓。立秋添加過一些員工的聯系方式,這會兒動態圈一刷,滿頁都在許愿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