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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要緊,錢方面也沒有問題,只要能搞到就行,需求量比較大。逢何說。
沒問題,等我拿到單子,第一時間為逢所長安排。
穆義對于這次見面非常滿意,他沒想到新任的監管所所長竟然這么好說話,或許是因為年輕吧。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值得他投入資本。
他們的話題聊得差不多了。穆義將目光轉向立秋,這位一直不吭聲的少年身上。
他從剛才逢何的話里得知,這名少年便是兒子想要找的催眠大師。
立大師看起來年齡不是很大,這么小年齡能有這種成就,可是相當不容易啊。
立秋突然被點到名,從水果盤中抬起腦袋,簡單應了聲:謝謝。
穆義看了一眼冷著臉色坐在一旁的穆才哲,嘆了口氣道:這孩子從小睡眠就不好,這些年更是每晚都睡不著覺。我已經將星系內有名的醫生都請了個遍,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次小兒連睡兩天,醒來后精神比先前好多了。他說立大師的催眠很神奇,這才想到向大師求助。
話雖如此,穆義卻不怎么相信這個說法。他看立秋的年齡也和自家兒子差不多大,哪怕再天才,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能成為一方領域的宗師吧。
但他找遍了整個星系的名醫,他們對于穆才哲的失眠問題全都束手無策。無奈之下,只能寄希望于立秋真的有什么獨門秘方。
坐在邊上的逢所長叉了片梨子遞到立秋嘴前。
立秋啊嗚一口,沒有回應這種簡單的問題。逢所長被迫幫忙應付了幾句。
他的注意力放在穆才哲的情緒色彩上。他想,難道是因為睡好了覺,身上的色彩才會比先前更厚一圈?
*
之后的一個星期,立秋每天早上跟著逢何來到監管所打卡,將三級病房患者們的情緒依次吃了個遍。
由于這次樣本量夠大,基本能夠斷定,被立秋催眠過的患者,發病周期會被很大程度地延長。
這個發現可不得了。一旦結論確定為真,那將表示立秋的催眠比起他們先前研發的各種藥劑、各種治療手段都要簡單、粗暴、有效得多。
信息一旦流傳出去,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可想而知。
逢何沒有隱瞞這個發現,也沒有阻止員工們將這條信息外傳。
短時間內不會有多少人相信,但時間一久,肯定會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尋找其他催眠師做實驗。
他并不擔心這會暴露立秋的能力。他既然敢讓立秋作為催眠師站到公眾舞臺上,自然已經做足了準備。就像他一直以來習慣的那樣。
所里的員工們經過這幾日的接觸,也都發現大師其實很好說話,膽子逐漸肥了起來,總是想方設法蹭到立秋身邊打探消息。
逢何要是在場,見一個趕一個。但他總有忙于工作、無法跟在立秋身邊的時候。
走廊拐角處,三名女性員工手上拿著記錄本,假裝在討論患者們的數據,眼神卻一同飄向走廊某一處。
在那里,一名戴著白色耳罩、身披過膝白色大衣的少年走出病房,同外面的員工交接完患者后,悄悄舔了舔嘴唇。
啊啊啊啊真的好可愛呀!
昕昕快上,姐妹們的幸福可都靠著你了呀!
但、但是我好緊張啊嗚嗚嗚嗚。
別怕,我們永遠是你最強的后盾,相信自己!
女孩直接被他的兩位好姐妹推了出去,毫無準備地暴露在立秋面前。她漲紅著臉,在腦海中大聲尖叫,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立秋的聽力很好,早將女生間的秘密談話聽得完完全全。
但即使如此,社交經驗只有兩個月的他并猜不出女員工的來意。
見女孩半天沒聲,立秋學著逢何的應對方式,禮貌地問了一句:請問有什么事嗎?
女孩低下腦袋,雙臉紅得像被蒸熟,她扭捏地拉著衣角,聲如蚊吶。
立、立大師您好,請問能要、要一個您的聯系方式嗎?
第18章
聯系方式?
在立秋看來,聯系方式只是一個光腦的號碼,并沒有什么不能給的理由。
于是他很干脆地應了下來:可以。
被喚做昕昕的女孩沒想到能這么順利,當她拿起光腦與立秋互加好友的時候,還有些做夢般的錯覺。
加完好友,立秋轉身就打算離開。
昕昕原本真的只是被姐妹們逼著出來要個聯系方式的,她二十多年的母胎經驗可以作證。
但方才的成功讓女孩一下支楞了起來。大師長得那么可愛,頭上戴著毛絨耳罩簡直就像在故意賣萌。雖然好像還沒成年,也不知道比自己小多少歲。
立大師!她熱血一上頭,出聲喊住了立秋。
嗯?立秋疑惑駐足。
您、您有女朋友了嗎?女孩雙臉通紅,緊張地抓著衣角來回摩挲。
立秋也不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小白了,他知道女朋友就是女性情侶的意思。
至于情侶是什么,他還不太能體會人類的感情,就形式上來看,那好像是一種長期共同生活的關系。
沒有。他應道。
女孩把話問出口時,內心已經后悔了。但話既然放了出來,也不能臨陣退縮。她一咬牙,問:那您看您看我怎么樣?
原來是想自薦。
少年攏了攏身上的白色大衣,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女孩。普通人身上的色彩很淡,很薄,還沒有味道。
如果是要共同生活的話,還是希望味道能夠好一點吧,他想。
更何況,他現在跟逢何住在一起,那個男人可謂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品嘗過的最鮮美的食物。若要考慮長期共同生活的對象,那也是從最好吃的開始選起呀。
抱歉。少年溫和而委婉地笑笑。
女員工聽到拒絕,沒有失落,反而像松了一口氣。她一邊為自己的沖動懊惱,一邊擺著手對立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莽撞了。
立秋禮貌地送走女孩,沒有去聽三位女員工重聚在一起之后的嘰嘰喳喳。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剩下的時間他打算到大街上隨意逛逛,多見識些陌生事物,開拓眼界,增加對人類社會的了解。
沒走幾步,他在三級病房與二級病房交界的走廊處見到逢何與林副所長并肩而立。兩人手上拿著幾張紙,剛對患者這些天的數據做了簡單分析。
見到立秋,逢何雙眼一亮,直接將手上的表格數據塞到了林副所長的懷里。
林宇雖不愿意承認催眠師的能力能夠取代監管者,但內心對于立秋這幾日的成果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主動向他打了聲招呼。
對了,所長。林副所長比較知趣,自知不該繼續留在此處,離開前同逢所長說道:今年我打算參加二級監管者考試,任務數量上還差了一些,這段時間如果有任務的話能給我多分一些嗎?
逢何求之不得:沒問題。
打發走林宇,逢何變戲法般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奶糖,送到立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