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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下姜昭昭,抱著她一路朝門外走去,姜昭昭不得已抱住他的脖子問:“要去哪里?”
“進宮接圣旨,做你一輩子的駙馬!”
在屋里不覺得不妥,一出門,待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他二人身上時,姜昭昭才想著要他放下自己。
可惜祁憬舟不讓,頂著眾人的目光,氣宇軒昂地走出溫情樓,片刻之間,托著姜昭昭坐上馬兒,他躍起也上了馬,圈她在懷里。
周圍有人認出這是剛班師回朝的祁將軍,一時間又引起一陣轟動。
“這是哪家的姑娘,沒聽說祁將軍跟誰走得近啊……”
“誰知道呢,不過祁家的門檻的確要被踏破了,這小將軍的一個消息也傳不出來。”
人群中有人壯著膽子大聲問:“祁將軍,可有娶妻?可有納妾?”
姜昭昭側眸,是個滿臉通紅的小姑娘,錦衣玉釵地,不知是誰家的小姐。
不用想都知道問這話何意。
她不出聲,想聽祁憬舟會回答什么。
“我此生只她一人,姓姜名昭昭,是祁某一生的妻子。”
馬蹄揚起,祁憬舟護好姜昭昭,迫不及待地疾馳離開。
同時姜昭昭滿意的沖小姑娘挑釁地一笑,隨后在小姑娘與眾人錯愕的眼神中消失不見。
誰人不知姜昭昭,乃姜國唯一的公主。
人們既驚訝她就是公主,又驚訝祁憬舟的話,一時嘩然。
溫情樓的那名清倌在二樓的窗邊目送他們離去,心想,原來她說了一半的假話、原來她就是傳聞里的公主。
怪不得琴聲那樣好聽。
***
十日后,姜昭昭與祁憬舟成婚,舉國歡慶,街邊小巷里各式各樣的彩燈彩帶表達著百姓的祝福。
一位是他們的公主,一位是為民殺敵的年少將軍,各種相愛的故事從許多說書人口中流出,但沒人知道這兩人是第二世的姻緣,也經歷過生死離別的悲痛。
一天繁瑣的禮儀下來,姜昭昭累得直不起腰,沒了上輩子的興奮與羞澀,多的是困倦。
因著駙馬的身份,沒人敢多造次,來參宴的人慶酒完便放祁憬舟離開,等他回屋時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困得載頭的姜昭昭。
大概是她嫌麻煩,自己就先取了頭飾,那紅色的蓋頭不待他挑開就被棄在枕邊,一張小臉著狀添了美艷,唇上染朱砂就出光澤來。
祁憬舟知那些首飾多沉重,心里有幾分心疼。
他走過去,先是舉起桌子上的兩杯合巹酒,再踱步到她身前。
“困了先喝酒,喝完就放你睡。”他不由分說地把酒擱在她掌心,姜昭昭迷蒙著睜開眼,七分困意讓她下意識地拿好酒杯。
視線慢慢清晰,她看到了眼前紅服加身的祁憬舟,他和上輩子好像一樣,又好像不一樣,眼里含笑地直直看她,毫不掩飾愛意。
她的困倦被沖走些許,在他的注視下舉起酒杯,而他主動交叉過自己的胳膊,兩人對視一眼,各自仰頭喝了合巹酒。
一杯合巹酒下肚,燒得兩人心上起火,姜昭昭在他取走酒杯時,解開領口的衣扣。
錦紅的被褥上鋪滿了棗、花生、桂圓、瓜子,她一揮手騰出一塊空地來,有幾顆桂圓滾下床,恰好撞上了祁憬舟的腳尖。
姜昭昭只想睡覺,轉身就趴在床上,欲往被窩里鉆,好像忘了還有第二個人也是要同她躺一起睡地。
就在她剛掀開被角時,有人捉住了她的手,抱她坐直。
她瞪著祁憬舟,不滿地說:“我要睡覺。”
祁憬舟無奈地說:“那也要脫了衣裳再睡,不然著涼怎么辦。”
姜昭昭不說話了,她一動也不動地僵在祁憬舟懷里。
壞了,她怎么忘了他也是要和自己一起睡的。
“不想自己脫?”
姜昭昭不說話,她總覺得今晚不會如意地讓她睡,就算知道夫妻新婚夜該干什么,也干過,但時隔多年,哪里都復雜。
“那臣來。”
她垂眸,看見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她領口之下的紐扣上,清瘦有力又緩慢地就要解開那枚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