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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朝務(wù)上素來不喜歡拖泥帶水,這南巡之事從正月里頭就盤旋在他心里頭。如今已經(jīng)定好了出去的日子,內(nèi)務(wù)府這邊有康郡王看著,至于內(nèi)閣那頭有幾位內(nèi)閣大學士看著,一般是出不得茬子的。
可是偏生出了簡明珠這事,如今簡明珠和清河兩人水火不容,他是看在眼里頭的。而簡明珠那人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他在的時候清河倒是無礙。萬一他出門在外頭,對這宮里那是鞭長莫及。
顧清河沒骨氣地問了句:“那我怎么辦?”
這話也就她能問,若是旁人多嘴說的,皇帝估計得呲噠她半晌。爺們出門在外,你在家該干嘛干嘛唄。
皇帝將她抱緊,略有些無奈地說道:“此次南巡乃是朝務(wù),不能帶后宮妃嬪在身邊。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guī)矩,我若是單單為了你壞了規(guī)矩,不是愛你而是害了你。不過我也知道皇貴妃如今想著法的要為難你,所以這宮務(wù)上頭我不會讓她插手的。回頭宮務(wù)我還是貴妃和賢妃管著,貴妃這人雖然脾氣嬌縱了些,可是人心不壞,最重要的是她干不了什么大事。”
這么雞毛蒜皮的事情從皇帝嘴里說出來,卻是帶著別樣的感動。明明是胸懷天下的男人,可如今卻是真把她裝在心里頭了。
顧清河又覺得自己之前和他那一架吵的著實憋屈,她在簡明珠那里受了氣,最后卻拿他撒氣,他還沒有甩袖子一走了之。
“你別不放心我,就算皇貴妃想要為難我,我躲著她就是了,你安心去江南就好”顧清河心里頭軟的一塌糊涂,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你給我繡個荷包吧,”皇帝聽完她的話后,過了許久才來了一句。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女紅一向差,我怕你帶出去丟人。”
“無妨,”皇帝的手掌已經(jīng)鉆到她衣襟里頭,順著里衣一路摸到胸前兩團軟肉那里,他怕自己的手凍著她,還特地在外頭多焐了一會才摸上那嫩滑的肌膚,他貼著她的脖頸說道:“你給我做個荷包讓我?guī)е任蚁肽愕臅r候,也好拿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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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南巡的消息還沒傳出來,但宮里頭有消息靈通者卻已經(jīng)知道。不過好事者可都還在等著賢妃的壽辰宴會呢。
賢妃在宮中一向是以端莊大方示人,在皇上面前那也是有臉面的人。可偏偏這次居然因為皇貴妃而禁足,原以為這位娘娘要失寵,可皇上如今給了這樣的體面,讓宮里那些看碟下菜的宮人沒人敢怠慢這位娘娘。
所以到了賢妃生辰那日,雖然皇上人未到,卻是讓蘇全海過來親自宣了旨意,賞賜了不少的東西。
顧清河原本是不想來的,可是這種場合既然別人都來了,她自然不好太過特立獨行。此番她身邊坐著的依舊是沈南媛,只是這次她卻是坐在沈南媛的右手邊。
壽宴不過都是那些花樣,宮人上菜的時候,樂坊里的舞姬們翩翩而來,長袖揮舞在手臂之間卻是別樣的好看。
“聽說今個皇上還特許賢妃娘娘在湖里放彩燈祈福呢,”就在歌舞看到一半時,沈南媛突然身子一偏,湊到顧清河身邊說道。
顧清河此時正看著場上舞姬,乍然沒有反應過來,過了會才轉(zhuǎn)頭看她笑問道:“怎么,沈妹妹羨慕?那等妹妹生辰時,也求了皇上的恩典便是。皇上那般寵愛妹妹,這等小事想必是不在話下吧。”
沈南媛沒想到她一句話,倒是引來了顧清河這么一番話,她有些惱羞成怒,可最后卻還是忍住未發(fā)火。如今顧清河盛眷正隆,她犯不著為了一句話便得罪了她。
不過她還是掐著手里的帕子,心里很恨地想到,若是日后她再得寵,定會讓她們這一個兩個都好看的。
可如今皇上卻是再也不來她宮中,她除了正月里頭的幾場宴會上見過皇上,卻是再受過皇上召見,就連單獨見面都是未有過的。
她心里雖著急可卻無法,原本想著借賢妃壽辰宴會,再次引得皇上召見的。可她不知的是,她上次在貴妃壽辰之上,所用的香料之中含有迷情成分。顧清河因多喝了幾杯酒,又吸入不少香味,這才出了那樣的事。
皇上一早便讓人查了清楚,但是因想著她也是剛失了孩子,便未她多做責罰,只是再也不來她宮中了。
此時坐在上首的賢妃卻是有口難言的模樣,原本是她的壽辰宴會,可這皇貴妃卻也來了。原以為她發(fā)了請柬,但這位一定不會來的,可誰知她倒是個厲害的,不僅來了還備了厚禮。
皇貴妃因為身份貴重,自然得坐在上首,所以就連賢妃這個主人最后都不得不坐在偏下方的地方。
所以等到了放花燈的時候,她可是當仁不讓地站在最前方。
眾妃嬪依次魚貫而出,紛紛來到湖畔,旁邊的宮人手中早就拿好了花燈。賢妃假意推脫了幾句后,便親手將花燈放進水里。而皇貴妃簡明珠卻是站在她身后不遠處,若是抬腳那么一踢,只怕她這個壽星公便要成了落湯雞。
簡明珠也不過是在心里頭想想罷了,此時她心中卻是想著另外一件重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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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花燈之時,顧清河身邊只有玉里在伺候著,等品珠回來之時,臉上卻是帶著強忍的高興。
“主子,剛才來順過來說,皇上在前頭斜陽亭等您,讓您待會過去呢。”
品珠說完,玉里和顧清河臉上俱是一驚。品珠見她們臉上表情,便有些奇怪地問:“怎么了?”
“來順今個拉了肚子不當值,便是皇上先前送的吃食都是旁人遞過來的,”玉里有些沒好氣地說道,不過她隨后又想到,送果腹那會品珠并不在寧遠堂里頭,所以她不知道。
品珠見她們都懷疑自己,便是急急辯解道:“我聽那人的聲音就是來順的聲音,一模一樣的,我怎么可能把來順的聲音聽錯了。”
此時顧清河和玉里對視了一眼,顧清河當即問道:“那你沒看見他的相貌?”
“我當然也看見了,身高相貌連衣服都是來順的,奴才定不會看錯的。”
顧清河見品珠說的這般信誓旦旦的,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這拉肚子確實不是什么大事,若皇上真是吩咐了來順,只怕他也會過來的。
可這么冷的天,又到了晚上,皇上約什么涼亭見面?她最是怕冷的,平日里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幽會,他也會找個暖和的地方啊。
幽會……
顧清河突然眼神一冷,便又問了一句:“你可看見那人的臉了,確實是來順嗎?”
品珠也不是愚笨之人,此時聽顧清河這般鄭重地詢問,一時也恍惚了下,只是她仔細回憶了下。那人的衣服確實是來順平日穿的那身,身高也差不多,聲音確實是一模一樣的。只是當時天色暗淡,宮燈又離得遠,再加上那人說話時頭是垂著的,她原本十分的篤定,倒是一下子沒了七分。
“主子,你是說那人不是來順?當時天太暗了,奴才確實是沒瞧見他的臉,可是聲音卻真是來順的聲音,”品珠有些膽戰(zhàn)心驚地說道。
顧清河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是剛抬眼時,便看見不遠處的沈南媛卻是朝自個這邊望過來,身子更是傾向這邊,似乎是想聽清自己說的話。
她突然笑了一下,便是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
玉里和品珠倒是立即明白,兩人也是抿著嘴笑了起來。
既然有人那么有心要見皇上,那么她就勉為其難地見見好了。
玉里派了個兩個宮女跟著顧清河,自己卻是有些急吼吼地往回走,邊走還邊刻意咬著耳朵對品珠說道:“你趕緊將主子的披風拿過來,斜陽亭那邊風大,免得凍著主子了。”
“皇上對咱們主子可真好,沒來賢妃娘娘的壽辰,倒是特地在斜陽亭等咱們主子,”品珠的聲音雖小,可是卻沒躲過沈南媛特地派過來的宮女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