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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雖然顧清河退避在宮中未出,可是重華宮的熱鬧卻是一日勝過一日。雖然皇上還未將掌宮之權交給這位皇貴妃,可是宮中從來不乏‘聰明’的女人,這幾日來抱大腿的已經不是一家了。
顧清河不想抱皇貴妃的大腿,也不想攙和在她和貴妃還有賢妃之間的斗爭,所以自然樂得站干岸看她們爭得你死我活。
可是這后宮又豈是你不想爭,就能獨善其身的地方。
待顧清河午休起身后,剛擦了臉凈了手,就見品珠一臉古怪的進來。顧清河也沒問她,只是叮囑給自己梳頭的杏兒,梳了輕便大方地發式便好。
杏兒梳好頭發后,便在她頭上插了一枝紅寶石金步搖,步搖上鑲嵌的主寶石足有龍眼那般大小,又在下頭垂下著三顆同色同材質的紅寶石,遠遠瞧著既尊貴又精致。
“主子,皇貴妃派人送了東西過來,”品珠見顧清河梳妝好后,這才上前將來意說了清楚。
顧清河伸手摸了摸垂在耳邊的紅寶石,雖然古代切割技藝并不得現代,可是卻勝在寶石的成色足。
她聽到皇貴妃送東西過來,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意外的笑,只問道:“怎么回事?我還沒給這位送禮呢,她倒是先賞賜起我了?”
顧清河并未意識到,自己在提到皇貴妃這三個字時,面上表情雖然不變,可是嘴里卻是泛著酸的。
倒是品珠聽她問了緣由,這臉上表情就更加古怪了。“她說是恭賀主子的遷宮之喜的。”
“什么?”顧清河霍地回頭看她,步搖上華麗而又閃耀地垂墜卻是在耳邊蕩了又蕩。
品珠身子往后縮了縮,最終還是沒有敢多說一句話。說實話,她也不知道皇貴妃這禮送的究竟是何意思,只是送禮的人將東西送到就離開了。
顧清河臉上突然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然后斂了斂衣袖,便說道:“她這是想激我去主殿向她請安呢,我偏偏就不去。”
“主子,可是既然皇貴妃都送了東西過來,咱們總不好不回禮吧,”品珠見她一點都不在意,立即擔憂地說道。
還沒等顧清河說話,就見新分配過來的明心進了殿內,急急道:“主子,皇貴妃過來呢,這會就在正廳里坐著呢。玉里姑姑讓奴才來請主子。”
顧清河這次是真的皺了眉頭,這皇貴妃這接二連三地究竟是要干嘛?
不過這次她還是立即就去往主廳,畢竟皇貴妃是客又比她位分高,人家都找上門她總不好讓人等太久。
只是她在剛進殿,便看見皇貴妃坐在位置上,安然地喝著茶水,看著倒象是她才是那個主人。不過她只是想想便立即上前,請安道:“臣妾參見皇貴妃。”
“懿妹妹真是客氣了,趕緊起身吧,”皇貴妃將茶盞捏在手中,嬌笑道:“妹妹一向身子柔弱,聽說這幾日都在養病,所以我倒是上門打擾了。”
顧清河干笑了兩聲,便是站了起來。
皇貴妃見她站在那里,便又淡淡來了一句:“妹妹,怎么不坐,這里你是主子,說到底我還是個客人呢。”
“謝謝皇貴妃,”顧清河微微蹲了身子后,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而隨后玉里便親自端了茶水上來,放在她旁邊后,又退了下去。而皇貴妃卻坐在上面未曾說話。
顧清河在端起茶杯喝茶的時候,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皇貴妃。說實話,這還只是她第二次遇見這位皇貴妃娘娘呢。
先前她從未給皇后請過安,便是宮中的宴會都從未出席過。就連上次她來找自個求情,都因為玉里的阻擋而未見著。而元宵節之時,她只遠遠地瞧著她,卻并未看清。
“說起來,這還是我和妹妹一次這般正式見面吧,”皇貴妃將茶盞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清秀的臉上露出笑意。
顧清河這時候才敢抬頭看她,可是抬頭后,臉上雖顏色未變可心中到底是吃驚的。這簡明珠的面容不過是清秀罷了,別說和這后宮姿容最勝的和妃相差甚遠,就連比顧清河自己她都是遠遠不如。
要說氣質這東西,那就更加虛無縹緲了。
“是臣妾無緣得見貴妃娘娘,”顧清河臉上帶著幾分惶恐。
“真是可惜,今個我見了妹妹才知,我對你竟是這般有眼緣,”皇貴妃語氣之中一下子帶了惋惜,只是她接著說道:“不過妹妹搬出重華宮后,咱們見面倒也不易呢。”
“搬出重華宮,”顧清河眉頭輕蹙,她自個從未聽過這說法,為何這皇貴妃卻是抓著這話不放,難不成她事先得了消息不成。
“想來妹妹還不知吧,我身子一向不好,喜歡清靜,所以皇上體恤我便決意讓妹妹遷宮,”皇貴妃說到這里,臉上似乎有幾分過意不去,只聽她柔柔問:“若妹妹實在不想遷宮,那本宮便去求了皇上,讓妹妹留下來陪陪我。”
饒是顧清河心里早有了準備,可是聽到這還是不由變了臉色,原本的笑容也僵硬在嘴角,她倒是想扯開嘴角,可是如何都笑不出來了。
她最開始的念頭自然是不相信,她不覺得皇上會為了皇貴妃這般對自己。可是轉念一想,只用了一晚的時間,皇帝就能將皇貴妃之位給了這女人。如今不過是讓自己遷宮,又有什么做不出來的呢。
寬大的宮裝衣袖內,她的雙手緊緊捏成拳頭,那般刺痛地感覺一下子刺進了她的心頭,可是就是這樣才能讓自個堪堪冷靜下來。
“既然皇上體恤娘娘,臣妾又豈能攪了皇上待娘娘的一片真心呢,”顧清河盡量讓自個的話說的滿不在乎,說的毫不在意,說的不屑一顧。
只是她瞬間繃直的脊背,和如何都松不開的拳頭,卻泄漏她心底最真實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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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明泉宮那邊收拾出來了,”蘇全海弓著身對皇帝回話,而對面的皇上一身束身裝扮,額頭上滿是汗珠子的,略薄的衣衫后背浸透著汗水。
皇帝自小練武便是登基之后,也沒將功夫落下,隔三差五就讓人陪自個練練。今天不幸被選中的又是康郡王,他為了讓皇上松口將顧清俊指給永安當郡馬,現在可沒少磋磨皇上。
可是皇上偏偏就是不松口,弄得康郡王都郁悶不已。要說這顧清俊又不是顧家嫡子,顧家家世也挺清白的,各方面配永安都正好,皇上怎么就不同意?
難不成皇上還要留給自個不成?
皇帝練武之后,不喜歡旁人伺候自個,他拿了毛巾給自個擦了擦臉,便吩咐了一句:“備水,朕要沐浴。”
這自然不用皇上吩咐,從皇上出了練武館時,近侍的宮女就讓人準備好了熱水。皇上這幾日下午都在練武館度過的,一副精力無處宣泄的模樣。
他倒是想去找顧清河,可是一想到如今簡明珠就住在主殿,他心里頭就好像扎了一根刺一般。以前簡明珠老實地待在東側殿里頭,他只當這個人不存在。
可是如今她就那么光明正大地住在重華宮正殿,皇帝心里頭就膈應的慌。就像簡明珠和皇后都問過他的問題,他愛簡明珠嗎?
皇帝突然將手中的棉布摔在金盆之中,嘩啦地水花聲響起,水珠更是四濺。